明日又天涯？（三）(2/3)

    两人这么多年来，首次通话期间，出现了长久的宁静。

    林琅收回目光，淡淡瞥了眼身边稍稍躬着身，一脸忐忑不安等待他发话的人。

    “说完了？那我继续说。我刚才看了下你发来的资料，宏源最近好像在我们这里‘下了个单’。这单子我不批”

    可怕，是吗？

    闫林涵盯着发光电脑屏幕上一堆堆的数据，心想。

    他也几乎要忘了，上辈子的他曾经也刻骨铭心地爱过一个人。如今想来，简直像梦幻泡影，海市蜃楼，遥远的无法想象啊。

    闫林涵手上不停，在键盘上敲着字，另一只手，把夹在颈窝的手机拿高了一点。“你是做春梦了吧。”

    祝你，心愿达成。

    “弥补？”

    安静的寝室内，瞬间只余下“哒哒”的键盘声。

    “阿聪，你该明白。我们是因为曾经的同学关系，才把这件事交给了你。”他一字一字缓缓道。

    电话这头，虽然闫林涵早听瑶兴致勃勃跟他分享了一通郝俊家的破事，但是还是被郝家一串大小王八蛋给雷了一下。

    “靠！你别跟我提那老王八蛋！前几天刚把我赶出家门，我再去找他我就是个傻逼！你不知道我弟那小王八蛋前段时间做了什么混账事。他竟然把他一女同学的肚子给搞大了！我操他祖宗的！你说这做的叫人事吗？泡妞就泡妞吧，恁是闹出了人命！我打了那混账小子一顿，老王八蛋竟然还骂我！唉——，命苦啊！投胎真是个技术活。要我说，闫林涵还是你舒服，就说你们家林琅啊，现在在咱们Ｗ市可好了”

    Ｗ市。

    他任风吹过面孔，带走身上的温暖，让寒冷沁透骨头，两眼静静注视着天上一轮苍凉的月亮。

    “噗嗤！闫林涵，你他妈真会破坏气氛！”电话那头，郝俊大笑。“好了好了，不跟你文艺了。刚才你说什么？宏源那单子为什么不能接？”

    “”

    “嗯？你是说这单风险太大了？不是吧，我看了下，感觉问题不大啊？”

    “这买卖赔的比赚的多。”

    闫林涵话一停。

    他简直觉得自己没脸来面对林琅！

    闻言，于世聪表情立即变得更加惶恐。

    但是，世上却偏偏总有那么些人，会在你对这个丑恶的世界绝望时，让你看见人性的闪光；在你对爱抱持怀疑时，让你相信真爱依旧存在。

    “不过四五年而已，我都快忘了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了。好像，好像那时只要能看她对我笑一下。几乎都不算笑，她那人性格冷的简直令人发指。她就算是对我抬一抬嘴角，我就能像个傻逼似的乐呵一天。而现在，呵呵，说实话，我连她的长相都快记不清了。但是，我时不时会梦见一个女人，长得纤纤细细、白白净净，脸却模糊的看不清。我每次梦醒，就会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他不过勉强读了个高中毕业。这样的文凭能进林琅的公司谋得一官半职，已是莫大的殊荣。没想到，事情还被他给搞砸了！

    同样的一轮月亮，但因为Ｗ市近几年拆迁工程日渐频繁，雾霾愈见严重，那月光也不再疏朗，而带上了几分凄婉迷离。

    “林，林林林琅不，不不不，是是是，林总！林总，这事是我办事不力，我明白！我一定、一定会弥补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候，自己想想，也挺可怕的。”电话里，郝俊似乎笑了笑，但那几不可闻的轻嗤声里似含着无尽的嘲讽和惘然。

    停下手中的事情，闫林涵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起身走到床边，拉开窗户，一阵冷冽的寒风立刻涌进室内。

    “哗哗”，是书页被吹的翻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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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像扔什么脏东西似的，“啪”的一下把手机扔到桌上。

    闫林涵盯着月华朗朗的天空，微微勾唇轻笑了下。

    吴燧，是吗？

    有时候想想，感觉是挺可怕的。]

    “闫林涵。”

    “你去问问你爸。他会告诉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