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消魂（二）(2/4)

    打又打不得，赶又赶不走。聪明如闫林涵，也不知道他还能拿林琅怎么办。

    一开始是人频频来学校找他，他避而不见后，又抱着闫林傲来一道探望，闹得整个学院的学生都快知道闫师兄（闫老师）有个隔两天就不远万里来看他的好弟弟。

    而这些，闫林涵也很理解，再加上，他现如今农场的电路已经全部走好，有了点空闲时间，所以很不在意地摇头道：“没什么，你上课去吧。我回农场了。”

    “哎，好好！那你慢走，林涵，我去上课了！”朱老师连忙看一眼手表，慌慌张张赶回教室。

    而林琅回得相当豁达。

    闫林涵想，他真的不是想逃避，就如同那个朱老师一样，他只是想有个平静舒心的环境，能让他梳理清楚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而，这些都是呆在国内达不到的——在国内，他真的会被林琅烦死。

    他左手边是种植着一簇簇不知名农作物的田地，右边是荒野，荒野尽头是一轮黄灿灿的圆日普照着大地。

    他都快被林琅逼得喘不过气来了！

    来了后，朱老师才对“贫困”这个词有了一种脱离书本以外，切合现实之中的刻骨理解。

    他的事情，他的情绪，他的一切：林琅总是都想知道。

    然而，两个月前，他和林琅在市的那次冲突，似乎是一瞬间抽掉了两人之间那层隔了四年的遮羞布。林琅竟然破罐子破摔了！

    偶尔会有一两个当地人和他迎面走来，抛来一个微笑，认识的还会用当地语言问一句“好”，然后，擦身而过，又只余他一人的宁静。

    但是，其实，他这次来非洲，并不是想逃避林琅——他认为陈教授说的没错，他是个没有勇气，遇上让他犹疑不决的事情总想逃避的人。他想试着改变这种状况，就从林琅这件事情开始。

    闫林涵想，这时，还在市，又或是早已赶到市的林琅大概是要气疯了吧。

    对此，朱老师也有些脸红。但是，一方面来说，作为汉语老师，理化生知识对他就像是天书；一方面，奔波在六所学校之间，来往上课的他也实在没那份精力了。

    所以，只有在闫林涵每次到来后，使劲儿地、发自肺腑地一次次表达感谢。

    “林琅，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孩子总有一种掌控欲，特别是对他。

    他也认识到，也许，他在四年前就做错了，他选择离开市去市，企图用回避来缓解他和林琅之间的问题——现在，这个问题越拖越严重了。

    闫林涵一手拎着刚才拿来“变魔术”的瓶瓶罐罐，顺着田埂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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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样的林琅，闫林涵心中憋得要爆炸了的怒气，瞬间像被扎破了的气球，散得无踪无影，只余下满腔的无力。

    现在是当地时间，四点左右。

    农场距离村民们聚居的村落不过两三公里路，闫林涵刻意走得很慢——他来这里近两周了，一直忙忙碌碌，总算有了一块独自一人的空闲时光，让他理一理心中那攒成一团乱麻的情感。

    所以，在杨教授因为同行做翻译的老师出了问题临时来不了，通过陈教授找上他以后，他一口就答应了。

    这时，他又有一些庆幸四年前他选择来了市，如果他现如今在市，以林琅如今的手腕和能力，想必，他的处境会更难。

    他不希望他们两个人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追一个躲。他试图找寻一个平衡点来处理两人变得莫名其妙的关系。

    闫林涵，则是在他偶遇“老乡”以后，被拉来的“壮丁”。

    闫林涵被林琅这举动气得够呛。他真想把这死小孩抓来，像对待闫林傲那小东西一样狠狠打一顿屁股。

    护照是现成的，这边又免签，知道这边通讯落后，闫林涵手机都没带，只在到了后，打了个国际长途给他妈报了平安，简单说明一下状况，就整个人像蒸发了一样，没了消息。

    林琅是他心中很特别的存在，很重要的弟弟。

    “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只是想做而已。”

    那天下午，学校僻静的树林边，闫林涵终于忍无可忍，怀中抱着刚被他哄睡着的闫林傲，目带寒光，低声逼问林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