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亦有情（二）(2/3)

    对神鬼之类的东西，他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虽然他已经重生了一次，但是物理学中早就有“时空回溯”“平行空间”的科学论断。

    闫林涵乍见这位一边起身，一边揉着眼睛跟陈嫣然笑呵呵说话的师太，有点愣怔。除了僧帽下剃了三千烦恼丝的光脑袋，他真觉得这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小老太太。

    一直立在师太身边，如佛前童子般拈花微笑、保持沉默的静思居士，终于忍不住“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一下午，转眼到了金乌将要西沉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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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嫣然却已经习惯了，只微笑道：“师太，这位是我朋友，想请您给他认识的一位早夭孩童超度一番。”

    闫林涵微微摇头：“也许是有一丝妄想吧。希望这世间真的有另一方天地，能够让她早登极乐。”

    二人来到禅房时，师太正盘腿坐在禅垫上打瞌睡。

    一路行来，除了眼前的静思居士，闫林涵再没见到别人，却见两边花草繁茂、欣欣向荣，所有的建筑也是窗明几净、重帘不卷，一室一殿、一瓦一檐都透出一种庄严肃穆、超尘脱俗的安闲气氛。

    闻言，师太笑着道了个佛号。“禅越果然是个通透人。但是，既然禅越已经能够度己了，为什么又要来找老尼呢？”

    老旧的木门在“咯吱”声中关上后，幽静的禅房内，瞬间光线黯淡了下来。隐约透进来的阳光，给挂了几幅佛经字画的室内添上几分暮色和沉静。

    闫林涵回道：“谢师太箴言。”

    下一秒，就见师太忽的身躯一震，表情一整，一脸深沉道：“今日，陈禅越前来，所为何事？”,

    闫林涵：“”突然觉得好不靠谱。

    师太身量小巧玲珑，闫林涵竟然从她那“噌”一下大亮的目光里看出几分萌态来。

    师太微微颔首。“那行，请这位禅越留步，你们先退出去吧。”

    闫林涵回道：“度人度己，最终都不过是为了度己。”

    近几年，他也有关注国际物理学界，对于穿越的科学猜想，比如“时空中粒子重组”，又比如“脑电波传导”。

    嗯，说话间还带着浓浓的市口音。

    山门下，陈嫣然笑着朝立在庙庵门口的师太和静思居士挥了挥手，转身跟上闫林涵的脚步。

    “嫣然啊，这是你男朋友吗？哎呀，老尼说怎么都不来了，原来是忙着谈恋爱去了！”

    “嗡嗡”的低沉念经声在禅房内响起，闫林涵盘腿坐在禅垫上，闭上眼，只觉这一刻，他眼前似闪过很多东西，内里却心如止水。

    主殿、副殿之后，一个小院落，就是禅房。

    师太浅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虚妄者，言其是假非真，非谓绝对没有。”

    山路如一条蜿蜒的小龙，盘踞在脚下，闫林涵眼睛微眯眺望前方树林外橙黄的落日。

    但是，这一刻，他却又希望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世界：那么小的一个生命，从出生起，就挣扎在痛苦的泥淖中，总归死后能有几分快乐吧。

    “禅越前来，是为度人，还是度己？”

    师太唇畔含笑，伸手示意闫林涵随她一道在两张禅垫上相对而坐。

    蓦地，老太太看见陈嫣然身后的闫林涵了。

    只听，这老太太笑眯眯道：“嫣然啊，最近是不是很忙啊，你都半个月没来看老尼了。忙也要注意身体啊，晓得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