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3)
一想到这些,袁无咎的心中就有一种很强烈的冤屈之情,世人眼光浅薄,只看到结果,看不到原因,而且都是追捧上流,紧跟在那些炙手可热的人物后面,如同夸父追日般地永恒追逐,丝毫不怜惜寒门的志气,想到这里,他便不由得有一些气馁,自己为了这些人而奋斗,到底是否值得?
因此寒门的读书人就难免显得狭隘而顽固,而世家子弟则广博灵活,眼光非常独到,在世人眼中,当然是后者更加有魅力,更何况寒门因为条件所限,很难做到多才多艺,什么吹笛子弹琴画画骑射之类,平时埋头读书之外还要操持生计,哪有那么多闲时间?更何况学习这些也是要钱的,而且有时候有钱也未必请得到名师,要请真正有学问有技能的人,不是单纯凭借金钱就可以的。所以寒门的书生除了书法一般都还不错之外,其她的琴棋绘画水平就没有那么精湛,甚至有些家境窘迫的人真的是对这些风雅技艺一窍不通,这在世人眼中当然也减少了魅力。
因此难怪街道两旁的百姓们情绪十分热烈,纷纷叫着:“探花郎太俊俏了,就好像花枝一样,当真是风流啊!”“白少爷吹个笛子来听吧,简直是仙乐啊!”“白少爷麻烦给我这幅扇面上题个字啊,能画两朵花是最好了!”
而世家子弟家中都有藏书阁,那藏书的衡量单位不是按册数,都是按照几栋楼来计算的,这甚至是世家比拼实力的标准之一,不掌握知识就难以保住地位,世家的炫耀不仅仅是展出珠宝玉器,还向人展示藏书阁,那里面不仅仅有书籍,还有许多珍贵的字画,这就与寒门学士到了春天的时候打开自己的书箱,将书册摆在院子里晾晒的那种“寒士可以傲公卿”有很大不同,寒门学子能够引以为傲的只有这些,而且书本还不是很丰富,但是世家就截然不同,在藏书楼之后还有收藏丰富的府库,并不仅仅是如同吃素斋饭一样只有这清高的书籍。
本来这个称号就十分风流了,每次春闱的探花都是极大的看点,因为获得这个名次的人不但才学出众,而且相貌一定要好,所以自然是众人瞩目的核心,尤其这一次的探花是白圭,这可真的是“天下谁人不识君”,旧日的迷恋叠加上新科探花的名号,让他的光环魅力更加放大,简直让人如痴如狂,袁无咎很想说她们以貌取人太过肤浅,然而他坐在平稳走着的马上想了一下,知道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
新科进士游街的队伍来到了白府门前,这里也站了一群人,都是等着看自家少爷的,懿夫人则端坐在墙内的高楼之上,门口站着看热闹的大部分都是侍女仆从,还有慕容钦。
看着白圭那从容的风度,面上恰如其分的笑意,袁无咎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扬眉吐气丧失了许多意义,之前在酒馆里,女老板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这一次的状元一定是白圭的,仿佛众望所归,科考的结果则是自己夺得了状元的名头,白圭只是探花,似乎是一群痴迷美色无知之人的追捧落了空,然而如今他清楚地看到,虽然自己是状元,大家却更爱探花郎,探花才是人们目光的焦点。
科举在一定程度上是应试教育,这一次考试,袁无咎切身体验到了这一点,把钦定的十几本主要的经书史书看透是很重要的,然而科举不仅仅是考这些,除了作为经线的典籍之外,向外延伸出范围很宽的纬线,那就是各类经史子集,这就需要大量的阅读,而广泛大量的阅读则需要资源的支撑,所以寒门子弟读书虽然是皓首穷经,对能够拿到手的书籍研究得极其精深,却苦于家中没有那么丰富的藏书,因此思路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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