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3)
白圭眼皮一跳,立刻就知道情况严重,他走出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从另一间房里步态优雅地走了出来,虽然看不清她的脸,然而也可以察觉到她脸上那微微的得意笑容。
孙先生微微一笑,道:“多谢常尚侍夸赞。给群体的理念要简单化,而且直接用形象来打动人,不需要那么多推理论证,事实上越是动用智力的行为,越是容易消减冲动的激情。”
白圭虽然官职不高,然而他是探花,而且又是世家子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因此同僚们对他也都很客气,此时见他来问话,立刻都很踊跃地回答道:
于是以男主人为首,一帮人抬着孩子的尸体就呼呼啦啦向外涌去。
看到对方那即使隔了一层面纱仍然十分明亮的目光,孙先生知道自己不能用冠冕堂皇的仁义道德去敷衍她,如同许多人用道德演讲掩盖利益争夺一样,而且以他的骄傲,也压根儿没打算这样做,他坦然地说:“袁无咎那一派人所谓的为了理想,其实也不过是权力利益的再分配与平衡罢了,无论怎样崇高的理念,最后总要落到现实之中的,她们有她们的利益点,我有我的利益点,寒门与女子科举,听起来确实是包括了这个范畴内所有人的利益,然而具体到每个人的身上,所得与所失又是不同的,她们的努力对于我来讲,结果太过遥远,而我这么多年来已经在世家集团中扎下了根,虽然身份与主人永远不能同等尊贵,然而毕竟已经有所成,让我像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一样去斗,我是做不到的。这就好像常尚侍虽然是女子,却也没有站在两位女主那边一样。”
孙先生收敛了那自得的表情,躬身说道:“尚侍抬举在下了,在下只是一个幕僚而已,能够为贵人办事,是在下的荣幸。”
那孙先生抬起头来,展露出的是一张相貌堂堂的脸,这位孙先生面孔方正,眉毛浓重,而且两眉之间的距离非常短,一些细小杂乱的毛发连绵不断,几乎将两条眉毛连接在一起,让人感觉这是一个非常顽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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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抑扬婉转地说:“孙先生果然高明,那人说了半天的废话,都不如先生一个动作几句话的激发效果好。”讲真白喉这种病即使是嫡支皇族的幼童,得上了也是十分危急的,倒并不是瘟神专欺负穷皇亲。
常尚侍笑道:“先生真是洞察世事人心,有孙先生这样的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常尚侍点头道:“其实我很好奇,先生也是出身寒门,为什么不与袁无咎一道,而是选择了世家?”
男主人说道:“现在我们就去宗亲府,一定要让他们把拖欠的俸禄和节礼在过年前发下来!”
白圭正坐在自己小小的办公室中翻看着卷簿,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低级官员的办公室隔音效果非常差,他凝神听了听,只听外面断断续续地说:“这像什么话?朝公主要钱宗亲府门前都堵满了”
他的这个行为立刻激发起了那些人的情绪,许多人摩拳擦掌地说:“对,找公主,要俸禄!”
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头戴宽檐帽的人听着他喋喋不休的长篇大论,实在有点忍耐不下去了,径直走进房间里,很快抱了一个小小的尸体出来,直接摆在板凳上,手指着男孩的尸体说道:“这么年幼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死了,大家还想继续忍受下去吗?找公主,要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