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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儿说四奶奶带着她两个女儿去马场骑马去了，她想去看看。赵元庚突然来了一阵快活，通知警卫兵去备他的坐骑，又叫上了张副官。

    凤儿满身地拍打尘土，嘟嘟哝哝地说她再也不会上马了，她从小就怕牲口……

    “马是惊艳！”赵元庚走到马跟前，在它屁股上拍了拍，又伸手捏了捏凤儿的脸蛋，哈哈大笑。

    张副官骑在自己的马背上，左左右右地跟着凤儿的马打转。

    “没事！这马可好骑，比我手下哪个兵都听话！”赵元庚说。

    “别把缰绳往一边拽！两手放松，它就不转了！”

    赵元庚这一下显出腿拙来，脚颠得忙乱至极，结果还是让张副官抢上前去，搀扶起凤儿。

    等他刚跨出门，她就赶紧跑到脸盆架边上，撩起水搓洗那个带鸦片、人丹、韭菜味的嘴唇印。他听见了水的声音，满脊梁的得意：喜欢不喜欢我，由不得你；你还是我的。天下好东西都未必喜欢我，但只要我喜欢它们就行了，这由不得它们。

    “不行，你抱我下来！”

    第二天下了场雨。这是大旱两年后头一场痛快雨。从黎明一直下到中午。下午地就干了，却很凉爽，像是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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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儿吓得快哭出来，又不敢往马下跳。两手拉住缰绳，人却直往后仰，像是离马头越远越安全。

    “不愧是盗墓贼的闺女。”他在她腮上轻轻咬了一口，向门口走去。

    凤儿在他身后说：“叫‘敲疙瘩’，不叫盗墓！”

    “叫担剃头挑子的乖乖地告诉你呀。”她朝他抿嘴一笑。“张副官枪法好，你咋不派他扮个磨剪子的？”

    “它咋老打转？！……”

    “你要杀两个人呐？！”张副官趁着拉她起来时说。“这马从来不惊，欺生呢！”张副官大声对他的表哥说。

    不知怎的一来，凤儿的马突然窜跳起来，先抬前蹄，再尥后蹄。赵元庚一句呵斥刚出口，马已经把凤儿扔出去，老远地落在地上。

    “刚才我从客厅门口过，那八仙桌上新添的瓷器，我看了看，好东西。说，掘了谁家祖坟？”

    赵元庚哈哈大笑：“还说要你做随征夫人跟我去湖北呢！……”

    “乖乖告诉我，今儿干啥去了。说了里头的宝贝全是你的。”

    “还笑！没问问人家骨头摔碎几块！

    “你把那六个人打发走，自己盯我，为啥？”凤儿趁张副官伏下身时小声问道。

    赵元庚带着张副官和凤儿来到马场。并不见四奶奶和两个女儿。他跳下马，凤儿尖叫起来，说他让她一个人骑在马背上是想活活摔死她。

    赵元庚把他撮紧的嘴唇凑到她脸上：“这可是拿两门炮换的。”

    “盯你还用吉安？那不是大材小用？”赵元庚根本不理会她对他抽屉的贪恋目光，用力一推，把它关上了，又上了锁，一面说着：“老听人说夜明珠，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夜里真发光哩。”

    “坐直喽！”

    凤儿说：“哼，把我爹叫盗墓贼。”她又去端详那颗珠子。“你们把谁的墓给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