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二狗啊二狗，你为什么叫二狗呢(2/2)

    夏妄歪歪头，学舌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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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打住。”顾玉书面色复杂的看着他：“你···你是先天纯阳之体，天火灵根，四季轮回中合朱阳之道，便以‘夏’为姓。又是这么个小狗子，就以‘妄’为名，如何？”

    小孩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一言不发。

    小孩又想了想：“狗杂种。”

    夏妄还是小兽般瞪着眼。在他的脑海里，没有“属于”或“给予”的概念。他从未被人给过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接受。他如果想要，只要杀了对方，抢过来就是了。

    “你这么喜欢我，不如当我徒弟吧？”顾玉书伸手要摸他的头，这小孩猛地一抻脖子，差点又咬上一口。

    “今后我就是你师父。你若饿了渴了，伤了病了，就喊‘师父’。你一喊，我就会到你身边。”

    顾玉书也不急这一会儿，反正徒弟名字已经定下，以后多叫两声便熟了。

    他想家了。

    “【自行打码】的野种。”

    小孩瞪着眼看他，对“夏妄”这个名字毫无反应。

    小孩似乎是听懂了“饭”“吃”这两个字，思索半晌，开口说到：“汪。”

    食物，水，衣服，栖身之所，乃至自己和其他的生命······这世界上的东西全都放在那里，有本事就拿得到。

    那是他学会的第一个，不带贬义的词。

    “我可是你的长期饭票，你不跟我自我介绍一下？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收你当徒弟，今后就有饭吃了哦？”

    夏妄已经五岁了。也许是六岁。他也不知道。从他有意识起，世界上就充满着恶臭，哀嚎，咒骂，哭泣，饥饿，疼痛。没有人教他说话。他跟在那些直立行走的生物后面，好奇地听他们发出的声音，模仿他们发音，模仿他们举动。有时也会模仿其他生物。他虽长在人群中，却活成了条狗。

    “师父······”睡梦中的红衣少年咂咂嘴，在牢房中翻了个身。

    顾玉书点点自己胸口：“来跟我说，师——父——”

    顾玉书哑然失笑：“还真是个小狗子。可我总不能汪汪的叫你吧？”

    那小孩越说越难听，滔滔不绝，一个词儿赛一个词儿脏，把顾玉书和苍戚两人听的面色发白。苍戚虽在凡人界长大，毕竟出身耕读世家，顾玉书更是从小在宗门内长大，哪里见识过这般粗俗污秽的詈骂之辞。

    “诶哟哟，小朋友凶的很。好了好了是我冒犯了。你叫什么呀？”

    并不是顾玉书不愿给他起个漂亮名字。姓名直接连通本人气运，轻易更改不得。小孩已经对那些脏词有了反应，在天道那里算是承认了这些名字，比起什么杂种贱货，“汪”算是最好听的一个了。

    孩子喝饱了，缓缓松开牙，把嘴角鲜血舔舐干净。两只小手紧紧拽住那只只要咬开，便会流出香甜食物的手。

    是可以吃的美味，是解渴的水，是暖和的床褥，是一个不会打他，不会抢他东西的高大男人，是无论被咬了几次，打了几次，骂了几次，无论他如何撒野，都不会离开他的怀抱。

    “师父”是安全和爱。

    他声音稚嫩清脆，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豆子，歪着头眨眼的模样就像那些肥嘟嘟毛团团的雏鸟。

    他知道“狗杂种”是自己，可“师父”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