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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里的人一天比一天的生不如死,只觉得视觉炼狱也不过如此了,但罗浮瑶还是不为所动,每天闪烁着双眼用尽各种溢美之词夸赞齐牧海。

    如此复又过去四五日,齐牧海还是在周边奔波寻找那采花贼的蛛丝马迹,这一日更是夜深了才从八十里外的城镇匆匆赶回来,一身艳色的裙装也被尘土打得灰扑扑的。

    齐牧海轻轻推开罗浮瑶的房门,只见里面一片昏黑朦胧,只有深处床边的矮桌上点了一盏小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隐约见罗浮瑶整个锁在被窝里,投出来的影子一膨一缩,呼吸很是均匀绵长的样子,齐牧海透着门缝静静看了一会儿,这才安心回房,换下了一身他故意招惹罗浮瑶用的浮夸衣着。

    他只穿米白色的亵衣亵裤坐在镜前,用一块湿布慢慢擦掉了脸上的妆容,露出一张硬挺坚毅还有几分威吓的脸来,那张脸面无表情地愣了一会儿,半天才悠悠叹出一口气,好似终于活过来一般。

    齐牧海正要掐灭烛光上床歇息,忽然觉得房外有一道黑影闪过,快得如鬼魅一般,烛火轻轻一摇,齐牧海心中警铃大作,右掌一握,支在房间角落里的长棍便飞一般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钱子云,果然是你!”

    倏忽间一只长棍如利箭般刺破空气携风而来直直立在了黑影面前,那木棍却没有扎穿地板也没有任何依靠,只是稳稳地凭空立着,竟是靠另一人的内力支撑,足可见此人修为高深。

    “嘿嘿”那黑影转过脸来,露出一张瘦削而丑陋的脸,那整张脸像是被吸干了血液一般干瘪,眼眶深深地凹陷着青黑一片,他迟缓地转身看向来人,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一般笑着,“怎么,我以为母夜叉得穿着肚兜睡觉哩。”

    齐牧海丝毫不理会钱子云的嘲讽,双眉紧紧拧作一处,浑身煞气外泄,与钱子云相比,一个只是孤魂野鬼,一个却是修罗阎王。他右手再一握,那棍便又回到了他的掌心,健臂一挥,棍尖当即指向了钱子云的眉心。

    “早听说母夜叉带了个俊俏的美少爷同行,小人在这里等你们很久哩,”钱子云一边说着话,一边饥渴难耐般舔起了嘴唇,话至此时,床上的罗浮瑶也一个激灵转醒过来,从被子里露出一张美如冠玉的俊俏脸庞,“左右小人是打不过的,但这小公子也中了我的迷药,若不能痛痛快快欢爱一场也是爆体而亡的凄惨结局,小人可是不忍心了,瞧瞧这脸蛋,多可惜。倒不如让小人先与公子快活一晚,完事保准提头来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您说呢,齐大侠?”

    钱子云一边说一边像一只饿狠了的毒蛇般死死盯住罗浮瑶。

    罗浮瑶直觉浑身发热处处不对劲,下体那话肿胀得又硬又痛,又瞧着钱子云的神情,他左右不是个愚蠢的人,此时此刻也知道了眼前这人就是齐牧海追查多日的采花贼,但隐隐约约的又不明白,采花贼怎么看上了自己?

    他想起和齐牧海的约法三章,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逃,只要无助地向齐牧海望去。

    “公子这神情真叫我兴奋!”钱子云陡然癫狂一般抚掌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就探手像罗浮瑶摸去。

    “钱子云,你好大的贼胆!”齐牧海一声暴喝,手臂脖颈额际具是青筋怒勃,喝声未毕,已是提棍向钱子云的手砍去,暴戾之气加注棍身之上,钱子云不料他暴怒之时行动更快,一时间不及防备,长棍击地发出一声霹雳巨响,居然是将整条手臂打断砍落,连断骨的切口都平整之极,足见齐牧海棍风之锋利。

    齐牧海杀机毕露,长棍之上滴血不沾,雷声似乎犹在耳畔,腾棍晴雷之名居然是在如此情景之下重见天日。

    钱子云尖叫悲鸣一声,声音凄厉响彻云霄,剧痛之下另一手缩成鹰爪,又是一声长啸,便往齐牧海心口扎去。

    齐牧海不偏不躲,迎着钱子云的鹰爪提棍上前,只挽了一个花,便将钱子云另一只胳膊缠住,仿佛那棍不是棍,而是一条鞭。钱子云再要退步已是无处可退,齐牧海运足力气一抖棍身,只听得“啪啪啪”几声连绵不断的细微脆响,钱子云另一条胳膊已是软绵绵如死蛇一般垂倒身侧,竟是里面的骨头都被震了粉碎。

    “钱子云,你找死!”齐牧海已被杀气逼红了眼眸,还不等钱子云为第二次负伤做出任何反应,掌心一推棍尾,长棍便追风逐电般带着风与雷鸣、刺穿深春夜晚湿润温暖的空气、刺穿了钱子云枯瘦干瘪的胸膛、刺穿他那颗乌黑混浊的心脏。

    长棍将钱子云钉在了墙上,齐牧海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去,在他身上摸索检查了半天,没有找到迷药的解药,心中怒气更胜,抽出钱子云别在腰间的匕首,用他的刀、砍下了他的头。

    齐牧海脱下亵衣,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层层包裹了起来,乌黑的血液从米白色的布料中渗出一些,这是他交差的物证。

    待到收拾好了一切,齐牧海才转头去看罗浮瑶,或者说,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定去看罗浮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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