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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年事在此，子康子叔又小，若为她主内，少不得给娇惯了。

    晏子鱼进了晏几声先前的书房，雨后天阴，屋内潮气湿重，她勉强坐了一阵，而后卷着宗册在屋里边走边看。

    原本姓元，后来避讳垣氏，方添了一旁，改做阮氏。她今年五十九，晏闻山一死，明面上看不出个什么，实则里脊背硬了一硬，这几日躲在晏闻山的院子，也颇有几分难以请动的姿态。

    晏子鱼压了压垣市的襟口，“你既然想，我总会为你博一点儿机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劫贡之案，你是学东西，而非见结果，切勿急躁，多听几句李林道的话，你父皇，总不能事事都护着你，明白么？”

    晏子鱼退开了距离，抿唇道，“阿市，回去吧。”

    说是书房，不过是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偏房。晋更朝之后，晏家才被垣容给架到了风原，怕的就是晏闻山留在广陌，一张嘴倒腾了几家相合，谋起事来。

    垣市点头，“你说的，我都听。”

    晏府格局不差，前后皆方，三间大院儿，留给晏闻山的三子，打后院扫塌了墙，又别起一院，单独留给晏闻山。

    晏子鱼一乐，笑道，“好阿市，切莫想的太多，我晏子鱼，总会回来的，只盼阿市你身旁，未有他人。”

    女侍低头应命而去。

    “嗯？”晏子鱼望着垣市一转凛冽的眸，心下喜然。

    鱼游江海，我不该缚你……

    晏子鱼回身，望了一眼已不见垣市车架的街头，这才转身进去了。

    晏家长子一房，仅余母亲宋氏，但

    我也不该缚你。

    垣市一扑晏子鱼，紧紧抱住她，咬牙贴在耳际，狠道，“我杀了你！”

    晏子鱼目送垣市车架走远，才缓缓往回走，此刻一别，当真不知何日才能见。但与垣市，与她，一切才刚刚开始，日后所行，纵使不缚于宫墙之内，于墙外一隅，却是犹显为重了。

    “你也想么？”晏子鱼了然通透，理了理垣市的衣襟，俏然道，“也不是没有机会。”

    “怎么讲？”垣市来了兴致。

    垣市气恼，张口咬了晏子鱼的耳朵，气道，“你当真太过舍得！不过父皇说的对！我若不能系你在我身边，那是我垣市无用，最当杀的，莫过于我自己！”

    晏子鱼料想垣市会有狠话，却未曾料想如此之狠，不过并不失正理，搂紧垣市浅叹，“不以用，杀之也当然，惟愿杀之，能有人伴你左右，佐你长安，子鱼也安。”

    垣市轻轻哼了一声，退开距离，歪着小脑袋看着晏子鱼，渐渐恢复了惯常的淡然，叹道，“子鱼，你跳出宫墙，乐得眼见四海，快活畅然，当真幸事。”

    晏闻山妻妾少，死得也早，最后一妾，也是正妻的陪嫁丫头，伺候惯了，即便做了妾，也没什么主子架势，常年被人欺负，加之早年劳累，身子骨早早没了形，但精神气还不错。

    垣市也知再不能耽搁，她与晏子鱼并未有何所系，前来料理晏闻山后世，也是打着元帝抚恤名臣之由，前三日，是日日皆来，昨日，则是专程等着晏子鱼归来，于宫规国制，再不能违抗。纵使万般不舍，也只能深深看了一眼晏子鱼，转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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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子鱼一挽袖，踏上阶台，于身旁一女侍道，“将府内钱粮宗册，全数搬到书房，若有人阻，家法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