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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还不知足？”

    元帝回座，饮了酒，并未叫两人起来，而是扫视着列座两旁案几之后的玄衣重甲将士。

    垣市勾着缰绳任由马儿慢走，方才一阵发泄，其实心头已经缓和，而绛红一路所提皆是正事，她仔细揣摩了片刻，淡道，“放心，父皇的用心，本宫懂得。”

    “正英，十瑞，还记得当年北扫青叶的畅快不？”元帝开口豪气，眸底精锐。

    绛红上前，急道，“事情就这么算了？”

    时是夜间，元帝坐在西苑校场上座的篝火坛后，兴致盎然地看着下面的人报上官职家门，报上猎狩之物，各是何物，数目多少。

    “这些猎物，除却挑着顶好儿的，和皇上猎的祭了天，剩下的都还是和往常一样，赏了分食么？”章公公低头问道。

    “明白。”绛红点头，策马跑了一圈，嘱咐了安排，重新回到了垣市身边。

    “殿下回到西苑，还是收正心思一些的好，毕竟都是军部重臣，于他们面前，不比皇上面前。皇上可以不言不说，但他们都是手握重兵的人，一句话，怎么都要震了小半边天儿去。您，万不能失了场面。”绛红见垣市实在心不在焉，真是急死了她。

    绛红叹气。

    对晏子鱼，垣市始终是纵容的，纵容到便是自己，也在晏子鱼面前摆作了孩子模样，但此次晏子鱼一伤，垣市似乎…不大愿意藏了……

    两人点头，初十瑞呼高而道，“最是当年畅快！哪像现在，窝在关中，筋骨都要废了！不是期着每年秋猎，还真是没什么盼头了！哈哈哈！”

    “好了好了，你们都是大晋的好男儿，下午狩猎，俱都英勇！该赏！便赏你等今日，酒可过三升，放肆痛饮，明日换防将歇，切不可废了防务！”元帝站起，章公公递上酒盏，元帝接过，当先饮尽。

    绛红赶紧跟上，心底嘀咕，“不就是满十三了么，离及笄还有两年呢！”

    那为首的是西防营大司马段正英，其身列而下，是北防营大司马初十瑞，两人俱都英武，长须重铠，将气慑人。

    “秋猎本是父皇和一帮军将老臣见面的欢喜之事，难得放肆高兴一回，就不要让他不开心了。”垣市淡言，“让小子们再闹腾一会，你和本宫慢慢回去。”

    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垣市的突来之问，让绛红心头忐忑了一下，“好像是的吧，不过也有十二三四便嫁人的。”

    元帝点头，章公公转身退下，未走几步，元帝侧首叫住了他，“含章，把阿市呈上来的鹿头骨留下，回去让宫里的巧匠制了三界牌，赐他们一人一个！”

    

    “谢皇上，谢皇上！”军士齐喝。

    “七月初九……”垣市忽地扯紧了缰绳，一鞭子打在了坐下白马臀上，极快地驰了回去。

    “殿下明白就好。”绛红跟在垣市身边久，对垣市多少有几分了解，一旦开口肯定，那事情必然有了自己的思量。

    又走了一路，身旁不时有士族之户领着人跑过去，一阵马蹄之后，垣市忽地开了口。

    “寻常女儿家，及笄之后便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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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不仅章公公愣了，连伺候两旁的垣祯和垣市也愣了，慌忙朝元帝跪下谢恩，“谢父皇。”

    垣祯点头，扯开缰绳催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