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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往等着，等到的便是微醺而来的垣市，小醉后的垣市话多，完全不似平常的克己模样，顶着冬日大麾和自己在殿外闹腾。

    “哈哈哈！”元帝歪身起来，径直抱了一坛酒，“她不能喝，朕能喝，来，喝酒！含章，你也来！”

    夏末秋凉，夜间寒湿了衣，还是得换掉，但人都赶走了，也没办法，晏子鱼只能等两个人回来了。

    两人退下后，晏子鱼把棉巾放在铜盆里，解了垣市的发，又将她一身软甲给脱了下来，做完这一切，她有些气喘，挨着榻边歇了歇，才重新拧起棉巾帮垣市擦汗。

    晏子鱼见她眸底直愣，只怕是酒未醒，并不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果然垣市没有分辨出什么，敛了眼，呢喃道，“果真是

    若说以前是垣市黏着她，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黏着垣市的那个人。这个人的通透，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明澈，不是不说，大抵是想保存自己的那一份骄傲吧。

    降红扶着垣市往东殿走，未走几步，垣市没了力气，只好把她背了起来，拐进殿，便看到一身外麾素衫还未褪下的晏子鱼，惊道，“姑娘身子未好，怎地过来了？”

    “醒酒汤还未熬好，你们两个去盯着，好了在殿外叫我。”

    起初垣市还抗拒，弄得晏子鱼又气又乐，捏了捏她的鼻头，人才安静了下来。

    降青苦着脸，晏子鱼一边解衣，一边道，“不怪她，先把阿市放下来吧。”

    似是缓解了一些难受，垣市渐渐安静，晏子鱼有些累，便打算放手，出去叫人进来给垣市换过衣衫。岂料方是一动，垣市忽地睁开了眼，亮岑岑地直视着自己。

    章公公无奈，摇摇头，知道再劝不动，便任由他和两人又闹起酒来。

    一看旁边的降青，立时瞪道，“准备挨罚吧。”

    酒劲泛上来，垣市的小脸整个儿红彤彤的，颈项以下却是汗津津地莹白。擦到领口，盯着那一点儿皓玉之色，晏子鱼缓了缓，才解开了垣市的襟口，小心地探进去了帮她粗略地擦了一擦。

    想着想着，晏子鱼将眼前的垣市和过往的人儿对比了一番，方是发觉这个人，才是真正怜惜自己的那个，人和往常一比较，今日的人，便愈发惊艳至心了。

    正准备翻过她的身，给她擦一擦后背，垣市却迷迷糊糊地抓住了她的手，呢喃了一句，“热…难受……”

    不是没见过垣市醉酒，往常过年，她都是会多饮几盏的，但都会念着自己还在长阙殿等着，能挡的就挡了，清醒着回来陪自己过了岁夜。

    降红连忙进去，把垣市放在了榻上，降青已经将准备好的热水铜盆端了过来，晏子鱼坐在榻边，接过拧好的棉巾擦着垣市的汗。

    晏子鱼挣了挣手，发觉挣不脱，没好气地凑过去，低道，“知道难受，还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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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酒（二）

    小心地放平缓了垣市，晏子鱼擦了擦手，才侧身上了榻，倚在垣市旁边，伸手揉着她两侧的穴道，缓解她的难受。

    并非垣市之幸，是她晏子鱼之幸。

    显然是要赶人了，降红降青如何不明白，立时退下去了。

    可看着垣市蹙着的眉心，心底还是软了，小心地掰开了她的手，不敢动作大的侧翻了她的身，把背后的汗给擦了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