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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垣市脸色愈来愈白，晏子鱼反握紧了垣市的手，再度言道，“垣祯监国之政已立，你旗号打出去，再走，就是血路，如果你还不动手，还不懂得保护你真正应该保护的人，那么这些人的死，可就全白死了？”

    “子鱼，容姑姑最后回来的时候，你知道她念叨最多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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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子鱼认真了语气，眸底安静而沉，攒了一点儿力气，凑近了垣市的腿面儿道，“降红为了护你，死在了狼群里。降青，在于青叶朔尾族之战中护你而死，廓北城，一共折了两百人。你长阙殿的五百人，北防走这一趟，死了多少人，你可算得清，可还记得他们的姓名？如今跟在身边的，又记得几个人的姓名？”

    “你这是早就想好了？”垣市拉着晏子鱼的手，“你和父皇，都是看不过去我不动手么？”

    垣容一生，身为王女，上经王权宗府，下历柳州百姓之疾苦，身处朝臣中心，亦有过风原之地的风流之遇，江源为她断命之言，自来不为人知，也不知垣容是否曾告诉过垣市。

    说到此处，垣市一笑入深，眸底深远而漾，撩着水纹迎上了晏子鱼。

    垣市沉了眸，摩挲着晏子鱼的手，心头愈来愈沉，沉中之沉，更多的却是垣容的声音，绵缠如缕地绞着她的骨头。

    垣市的转移话题，显然心底没思量好，晏子鱼挽唇，“好。”

    “我让人传膳，对了。你现在还用不用药膳？”

    “王女的最后几年都是带着你，你定是没把私话儿告诉我全了。”晏子鱼言语轻侃，眸底却是温软无限，垣市的表现，有点儿不寻常。

    无奈地笑，确实轻松了一些，垣市调着汤匙，续道，“我那时小，有些东西听得模模糊糊，只知道姑姑时常念着皓皇的小名。”

    “阿市。”

    “姑姑回来时，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好，唯独在皓皇屋里，精神气会好一点儿，便时常和我说话。”垣市调着汤，吹散了一些热气，递到了晏子鱼唇边。

    “……”垣市点头，“等我回来，就和你说。”

    晏子鱼放下汤盏，“想我也不吃了？”

    她那样的克己之性，就是垣容都未曾达到，但未必这就不是经年之后的垣容所带给她的。

    垣市，到底留了什么结，在心底？

    垣市的手滑过晏子鱼的指尖，晏子鱼勾着她的指尖儿不放，言底出奇的轻，“阿市，我晏子鱼对你无所保留，你有什么话，即便迟了一些年，我总是等的。”

    晏子鱼摇头，挨在榻上，皱眉道，“那苦东西还真难找，你都不知道苏彻还曾经拿了活虫给我炖了吃，你要再说这词，我以后就不跟你说话了。”

    ☆、心结（二）

    垣市笑笑，看着晏子鱼的眸底一点儿笑意都没。

    垣市走后，晏子鱼挨在榻上想了一会儿，垣市为垣容教养虽没几年，却是人生的最后几年，经历过那样的人生，垣容最后的明悟，垣市虽小，总该是记着一些的。

    “好。”

    晏子鱼压过垣市的手，自己接过汤盏，“别老顾着我。”

    那一刻，晏子鱼方知，真正开怀过心的垣市，当是如此模样。如同指尖的一抹清流，明明有着过水的温柔

    “水凉了，要不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