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分桃(2/3)

    这天晚上柳元阊回来了，少不得听杜芳庭诉说。倾听半天他才明白，小崽子说他把他的三姐绑起来了。

    老袁并没有见过他三姐，有些怕事的否定，“漂亮女人都长一个样子，人家哪里像你三姐。”

    那些人对送饭进来没什么反应，老袁需要蹲在他们面前，把浆糊一类的食物一勺勺喂进他们嘴里。不得不说，这样关押人质的方式谨慎得过分，凭借人质自己的能力大概饿死也逃不出去。

    那拳头大的铁勺，放在嘴边也是很难吃到东西的，多余的部分从嘴角流向下巴，粘得脖子黏糊糊，使人更加没有了干净和体面。

    老袁一边用勺子把浆糊挖出来，一边唠唠叨叨的劝诫：“多吃点，吃了这一回也不知道有没有下一回，不吃走的更快呀。”

    而事实上，过了这么久不见，即使是曾经最亲的人，也只能在心底留一个模模糊糊的样子。叫他形容，那混乱的头脑是形容不出来的，只有看到某个人的时候，白净的、秀美的、有蓬勃黑发的年轻女人，他会恍然大悟，这个人像三姐，三姐大概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吧。

    说着，杜芳庭绕着桃树走了一圈，桃树不高，因为他不爬树，所以需要从下方仰望对方。三喜是什么树都能爬的，此时占据了有利位置，便掂量着手里的桃子，瞅准那人的地位，朝他身上丢。

    他年纪大了，对于他人的惨状不免有些同情，往常寨子里人质都是他去送饭的，不知道送走了多少条人命。这次一下子五六个，老袁感到压力巨大，跟杜芳庭多唠叨了几句。

    他是知道杜芳庭的，这孩子想家的时候不好办，到时候闹起来了大当家必定找他算账，只好把芳庭往外赶，“快走吧，我还要干活呐！走吧走吧。”

    芳庭本就像孩子一样好奇心重，听到此话觉得必须要去看看。他跟在老袁后面进了柴房，房间里肮脏昏暗，散发着不明怪味。有几个人靠在墙边，身体是被绑着的，嘴巴上也贴了封条。他们一定很难受。他在心里想。

    杜芳庭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回头看那个女人，真像三姐，他不可能看错。

    田三喜就没讲过道理，尤其这个小傻子总是气得他牙痒，恨不得照那肉嘟嘟的身上咬两口。他早就看见杜芳庭喜欢来这里玩，否则自己也不会有心情来，但是那家伙一次也没发现过自己，一次也没有！这种忽视，比别的东西来得更叫人可气。于是田三喜就像跟芳庭有仇似的，见到一次欺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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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哎！”田三喜在树上叫了一声，通过山谷，声音在山谷间回绕。

    ?

    几个人质大概是饿坏了，顾不得那么多，一个个像巢穴里的幼鸟一样伸长脖子。老袁从边上给他们喂，就见中间那位女士不肯张嘴，闭着眼睛只是落泪。]

    回到寨子里，杜芳庭去找老袁，想跟老袁倾诉一下刚才的委屈。刚到厨房，却见老袁拿着吃食出来。手里提了一个木桶，是几个人的分量，那饭菜内容自不忍直视。

    ?

    自从新年过后，田三喜就很少欺负他了，猛然挨打，芳庭有点懵。

    田三喜继续丢他，又轻又准，总能砸到一点地方。

    韩小芙诧异的睁开眼睛，面前蹲着一个漂亮少年，神情温和，与那些凶狠的土匪很不一样。她疑惑了，这人难道是在叫自己？

    “你去给谁送吃的啊？”他抓住老袁问。

    杜芳庭直起身体，指着韩小芙说道：“她好像我三姐。”

    她很美，皮肤白皙，面庞姣好，杜芳庭对于好看的脸庞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他发现这位女士模样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没有忍住的叫道：“三姐。”

    其实这样欺负的机会不多，这不，人很快被他打走了。一个懦弱的小软蛋，半点不还手，被欺负后圆滚滚的离开。

    “你干嘛打我呀？”杜芳庭委屈地叫道。之前两人的恩怨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这时候是来好心提醒的，这个人太不讲理了。

    田三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毛桃，又青又小，他根本就不准备吃，谁会吃这么酸的桃子？

    老袁摇了摇头，“给新来的肉票，一天吃一顿，人都快散架了。”

    ——除非那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