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追杀（上部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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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追赶的声音小了，大概终于跟不上了。柳元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尽捡小路。有时候他会碰到地面盖着树叶的大坑，小心的避开，内心里茫茫然猜测着，是不是去年他和芳庭打猎来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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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脚踩在落叶上面，极轻微的声音，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柳元阊握住枪管把人拖过来往地上一摔，未等对方发出声音，那枪口就戳进了对方的喉咙。

    孙营长交了差，等屠将军回来，可以说土匪头被炸死了，心情也很是不错。

    小范围的射击不知从何开始，树林间嗖嗖的射出子弹。柳元阊躲在树干后面，时不时回枪。他左腿没了知觉，只能在地上拖着行动，一边应敌一边撤退。

    背后有追逐的声音，空中时不时飞过来两粒子弹。他知道是那些人追过来，也不再急着跑，身子往旁边一躲，藏进了树丛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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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吉永霖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满脸乌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孙营长差点没认出他，反应过来立即去拍他的肩膀：“老弟，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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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寨子里的人死了大半，他跑掉也不能再成气候，总之可以放心。

    “不要叫我大哥。”柳元阊抬起胳膊，没有任何拖延，准备扣动扳机。突然轰的一声，地面震动，这一枪斜着射了出去，再想击中就难了。

    孙营长瞪大眼睛，“这你可就冤枉人了，我之前就说了要开炮的。你在这里拖住柳元阊等我行动，我不行动不就让你被他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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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永霖脸黑看不清表情，语气十分阴沉，“你要开炮也不说一声，是想连我一起炸死吗？”

    然而即便如此，他行走的速度还是非常缓慢了。筋疲力尽加上伤势严重，导致眼前视线都模糊。几次甩了脑袋，还是看不清楚路。他想自己停下来休息一下，就一下子，很快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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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庭，一想到那个小崽子，浑身冰冷的血液开始加热流动。芳庭还在天津城等自己，他一个人在那儿，没有自己怎么活？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在这里，他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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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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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孙营长带人冲上来，眼前是燃烧的房屋和巨大的弹坑，死去的尸体在炮火中烧焦，他向四周望了一眼，心想他娘的土匪窝就这么点大，一颗炮弹就夷平了，亏他等待时机那么久。

    孙营长左望右望，没见到有人献出柳元阊的尸体，只好再问：“人死了吗？”

    柳元阊举枪对着曾经的兄弟，眼神似冰锥子，从他回来到现在不满二个时辰，这人就带着敌军上了山，果真是要自己的性命。如果三喜说的话还让他半信半疑，那么现在丝毫不用怀疑，三喜就死在他的面前！

    整条腿上流着黑色的血，脚上的鞋子已经磨破，他停下来捡了几片树叶，把那血迹擦拭一下。血逐渐凝固了，不容易擦掉，裤子揭开来，从大腿到膝盖一整条长长的伤口，肉被片了下来，却没有伤到动脉，他靠在树根上喘气，心想老天爷保命。

    吉永霖抱头躲避，双方再次开始扫射，与此同时身后炮声不断，一个炮弹从后方飞来落在寨子中央，瞬间产生范围几十米的爆炸。轰隆隆的巨响，火光冲上天空，烂桃山的土匪寨就这么被炸平了。

    这是真的，晚一刻开炮吉永霖就被枪子贯穿了脑袋，但他仍然沉着脸。这个孙奇之前一直表现不想开炮的样子，说是剿匪不值得搞这么大阵仗，舍不得那点弹药，现在出尔反尔，明显不顾自己的死活，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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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沫从对方身上喷出来，溅到了他的脸。他利用这个方法解决了三四个人，手里多收获几杆枪，同时拖着受伤的左腿前行。清晨的树林天寒地冻，阳光从树干间撒下金色光线，携带着一丝丝血色。

    他们又派了一百多个人去山林里搜查，其余的班师下山。黑夜在炮火中耗尽，即将显出一点天亮的样子，下山的路没那么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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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响的那一刻吉永霖趴下了身体，哪里知道死没死。他想柳元阊没那么容易被炸死，便说：“没有，估计是跑到山林里了，现在就派人去搜。”

    柳元阊在山林里急速奔跑，他手中提着枪，左腿被炮弹碎片划中，流血不止。树林萧萧飘着落叶，到了白天不容易隐藏行踪，所以要趁着天暗尽可能跑的远一点。只是枝枝叉叉的树木横在空中，路非常难走，他左腿伤势严重，跑起来便一瘸一拐的，降慢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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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吉永霖低声唤了一句，眼神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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