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妄念缘何起（二）(2/3)

    停顿了一会，桂靖灼平静地问了一句：“则衷，其实我早就累了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戎冶身边的那个位置上坚持那么久？”

    结果后来，桂靖灼坐着被戎冶圈在怀里好容易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戎冶却陷入尴尬境地里——起反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一瞬间的决定是随口诌了个理由，匆匆离开了桂靖灼家。

    桂靖灼仍娓娓说着，不知是为了倾诉，还是纯属在试图说服自己。

    “其实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多喜欢戎冶我只是想，他如果真的那么喜欢我，愿意做一切改变，那么我和他在一起试试也没什么不可以。你知不知道我何时真正对他动心？第一次一起迎新年那一晚，我跟着整个广场的人高声倒数的时候，他却在我掌心写了一串字，我去看他，他在笑算我不解风情吧，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写了什么，可当时我心里想，我应该爱他应该开始爱他了。”

    成则衷没有立刻回答，最后他终于说：“我只有戎冶一个朋友。”

    “你是否觉得我不够喜欢他？”桂靖灼反问，坦诚道，“我确实觉得并不轻松，我知道他的感情投入远比我多，但我不是没有喜欢过他，否则否则我当初也不会答应他。”

    戎冶沉默在原地，眼神黯然了一瞬，嘴唇的线条绷直了，干脆利落地转头出去。

    “我不知道。”桂靖灼有些茫然地回答。

    “谢了，阿衷。”戎冶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然而成则衷并没有专心听完这句话，他想起以前戎冶和他讲起的一件事。

    “我不是来说服你的，只是随便谈谈，免得你苦钻牛角尖。”成则衷目光沉静。

    一出那道门，温香软玉在怀的记忆反而更鲜明，戎冶对当时的情况不可避免地感到几分气急败坏，几乎是自暴自弃地铁了心要破戒，素了那么久他自然觉得憋屈。

    成则衷只是知道，那晚桂靖灼第一次主动吻了戎冶，戎冶为此着实高兴了一把。

    桂靖灼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走了，心中的悲伤苦闷登时暴涨，像是拦也拦不住的山洪。她发出了一声抽噎似的声音，拿手背覆住了眼。

    “则衷，你把我当作朋友吗？”桂靖灼突然问。

    “我知道很多事，戎冶原本不会为女生做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承受不了他‘纡尊降贵’给我的体贴，”桂靖灼看了成则衷一眼，“则衷，他们都说你骄傲至极，但我知道戎冶的骄傲并不比你少很多你是个冷淡的绅士，戎冶没有你的细致，但好在也没有你的生疏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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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靖灼慢慢转动眼珠看过来，并不言语。

    桂靖灼看得见成则衷心不在焉的模样，但她只是想讲述，想回忆——她确实在说服自己，可心里那个说服自己的声音用的却不是她出口了的这些缘由。

    桂靖灼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将头扭向了另一侧，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不想见到你，你出去。”

    那次桂靖灼生理期，戎冶正巧睡前给她打电话，听她声音发颤才知道她痛得受不了，大为心疼，网上搜了能缓解的东西，吃的用的乱七八糟买了一堆带过去，甚至用手给她捂了许久肚子。

    成则衷不紧不慢地踱入病房：“靖灼。”

    成则衷见戎冶面色沉郁而克制地出来，才淡淡道：“我替你和她说几句吧。”

    “这不是最怂的最怂的是，到最后一步我做不下去，只让那女的给我口了，”戎冶说着自己都笑了，“纯属给自己找心理安慰。”

    成则衷听得这一句才终于缓缓抬高视线去看她。

    成则衷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开口就问：“满分十分，你有多怨他？”

    桂靖灼露出一个堪称嘲讽的笑容，不可思议道：“你这说客未免太残酷，则衷。”

    “我不知道该再以什么心态面对他了。”她看着天花板说。

    然而成则衷在心中问自己，他究竟是希望帮戎冶挽留住桂靖灼，还是希望戎冶变回原来那个他。

    成则衷不发一言，沉默的目光胶着在床沿。

    “跟他在一起，熬得很辛苦？”成则衷说。

    成则衷听到这里时丝毫不觉得意外，反而是戎冶能够清心寡欲那么久更令他意外。

    桂靖灼笑了一声，点点头。

    桂靖灼侧过头来凝望他，眼神怔然。她凝视了很久，似乎每一个下一刻就要流出泪来，却始终没有落泪，只是脸色不变苍白憔悴，成则衷始终视若无睹，她像放弃等待般收回了目光：“你放心，这次我也不会走不至于跟他分手，我只是生他的气。”

    直到成则衷突兀地打断了她：“那就好。”然后他站了起来，淡淡道，“好好休息。”便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