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随我入妄(一)(2/2)
“不!她有救!为什么放弃她?”戎冶力道凶狠地捏住他手臂,下一刻脸上却流露出脆弱的痛苦,“救救她我不能没有她”
左腿上仿佛被再次重伤的剧痛残酷地将成则衷拉回现实。
成则衷在雨中打了个寒噤,行尸走肉般站了起来,穿过重重雨幕回到危险的禁区。
车厢里是空的。
成则衷惘然地喃喃:“那么我呢?”
接着屏幕里的画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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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我得到了幸福,他也是,”她声音轻而缓,左手攀着椅子的扶手,右手却覆在了成则衷膝头,眼眸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成则衷,重复道,“谢谢。”
成则衷的手臂仿佛又感受到他的重量,喧嚣的雨声充斥耳膜、振聋发聩,成则衷摇着头咬牙道:“我救不了她,我无力回天她已经濒死,就算拉她出来也只是徒劳,我不会去。”让我留下,留在这里守着你,保全我的腿,也保全你我情谊。
成则衷双目不瞬地看着她熟悉而陌生的脸。
“我向一位医生朋友讨的,本来想迟些给你,以备急用,没想到现在就得用上了。”成潮生替成则衷捡了药瓶,却直接扔回了原处,还把抽屉关起。
成则衷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他看到戎冶的嘴唇在动,声音却被雨声吞没了,只剩最后两字铿锵入耳:“救她!”
维柯丁,维柯丁。
桂靖灼隔着大雨与他相望,一派宁和,毫发无伤。
成潮生闻言露出了些许笑意:“别逞强,你可不像没事的样子。”然后他转身出去。
然后女人站直了身子,成则衷感到膝盖上的温度也随之离开了,他下意识地垂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下坐着的并不是普通座椅,而是一把轮椅。
“小衷,很痛么?”穿着睡衣的成潮生走了进来,幽幽地问。他双手插袋姿态慵慵懒懒,神情和语气却没有一丝往日里的玩世不恭,几乎显得冷漠。
卧室的门被轻轻叩了几下,然后开了。
成则衷的伪装瓦解,几乎下一刻就委顿下来,痛苦呻吟也突破了阻拦,他管不了这许多,竭力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药瓶,却一个没拿稳,掉了。
成潮生半蹲着,含笑将手中的注射剂瓶和针管在成则衷眼前晃了晃,礼貌地询问:“维柯丁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来点特效药?我可以帮你。”
还没来得及翻开抽屉的成则衷双眸寒光迫人,目光直扫过去,涔涔冷汗也洗不去其中煞气。
已经汗流洽衣的成则衷看着他,额角和颈侧青筋凸显,一字字答:“不用管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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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详的轮胎摩擦声以及方寸大失的鸣笛已经在喘息间由远及近——
成则衷猛地回头,看到桂靖灼就在戎冶身边、他原来的位置,跪坐着,戎冶的头被她小心地揽在怀里。
他死咬牙关撑着自己试图坐起,急促地深呼吸,将软弱的声音全部锁在喉咙里。
“你知道的,则衷,”女人微笑着,却又不失哀伤地望着他,“我比你更能令他完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随后她凭空消失,溶于黑暗。
这床不矮,成则衷正艰辛地挪动着准备探身去捞,成潮生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第一时间里他根本压不住喉间的惨叫,随后身体像一张弓般反折,过后腿上肌肉开始肉眼可见地痉挛起来。
戎冶双眼灰黯,倒映出阴霾的天空,雨水不断落下,冲刷着他头上流淌下的殷红鲜血,而他在一遍遍执着地重复:“阿衷救她啊,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