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饮鸩止渴(2/3)

    成则衷走过来,没有一丝忸怩地打开了保险箱。

    成则昭推开他,跌坐进单人沙发里将脸埋在手掌中低声抽泣,一分钟后才能默默揩干面上泪水捂住自己口鼻,只露出泫然的通红双眼看着地面,神色惘惘,伤心透顶。

    她颤抖得更厉害了,脸色逐渐铁青,成则衷静默地站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成则衷还是不说话,神情麻木而冷漠,仿佛他天生是个没有喜怒的人。

    第二记掌掴,成则衷仍是纹丝不动地承受着怒火,没有一句怨言或者一声闷哼。

    这个保险箱不大,除了半打多装有维柯丁的药瓶,里面有一个窄长的马口铁盒,一盒已经用掉一半的注射液——绝不是成则衷的常规用药。

    成则衷看着她:“不是。”

    左腿上像是寄生着无数台微不可见却威力无穷的钻机,在血肉骨骼之内一寸寸探入、粉碎、搅烂,如此循环往复,痛感随着震荡传递全身、刺醒每一个细胞。

    那之后剩余不多的维柯丁到现在也早就空瓶——毕竟在沾染吗啡之后,维柯丁愈发地与压片糖果无异。

    成则衷转身出去,回来时手中多了两样东西——他拿来了烈酒和火柴。

    成则衷在缄默中闭了闭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成则衷睁开双眼,眸光沉而黯,无言地看着她。

    成则昭一径走进成则衷的卧房,拉开一扇柜门然后对着成则衷问:“是空的么?”里面正是保险箱。

    成则昭重重给了他一记耳光——这是她第一次打自己的弟弟,却好像打在自己身上一样疼,她气得连嘴唇都冰冷。

    成则昭的胸膛剧烈起伏,她强压着喉间哭声,但眼泪还是簌簌而下,在脸上纵横阑干,她的悲和怕远大于怒火和失望,她仍然无法重新镇静下来。

    成则昭转身猛地将手里的东西砸到成则衷身上,声音近乎尖厉地悲愤道:“你就是这么‘好转’的?!”

    成则昭又将几个药瓶也劈头盖脸地砸过去,最后捏着一支安剖瓶举到成则衷眼前,怒眦欲裂:“给我睁眼看!这个鬼东西,你用了多久?说啊!”

    铁盒从她手中跌落,她又拿了一支注射液去看上面的标签。

    成则昭说:“打开它。”

    成则衷将保险箱的门甩上,把炙热酷烈的火和那些蚕食他灵魂的液体一齐锁在里面。

    然而注射器和剩余的吗啡都早已被他毁了。

    “不要怕,我不是想自暴自弃。在它毁掉我之前,我会先毁了它。”他看着成则昭,平静地说。

    成则衷从沙发上陡然醒来,头脑仍昏沉,错手打翻了余酒。

    他下了决心要戒断。

    不用多久,他会涕泗横流、浑身颤抖,甚至可能放弃尊严去哀求任何一个他看到的人给他吗啡。

    成则昭的眼珠动了动,视线终于慢慢移动,停驻在那火焰上。

    疼痛,排山倒海。

    因戒断而产生的头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恨不得拿钝器敲碎自己的颅骨。

    成则衷说:“姐,你别哭。”

    成则昭又接着打了第三记、第四记,眼中开始流下滚烫泪水。她的心中又恨又痛,她抓着成则衷的臂膀摇撼着他、捶打着他,大哭着一遍遍质问:“你到底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呀?”

    成则昭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她伸出手抓过马口铁盒打开了,里面赫然躺着一支注射器。

    成则衷双眸本就极黑,现在更深得根本望不进去,他不紧不慢但力度坚定地抱住了崩溃失态的长姐,他没有回答成则昭的诘问,只是轻摁住她因痛哭而抽动的肩头,简洁地做下保证:“我会戒掉。”

    接着他当着成则昭的面将保险箱拖出来放倒,直接把烈酒一倾而尽全部倒了进去,他放下存酒器,划了火柴也扔进保险箱里,火舌霎时高高窜起。成则衷又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几样东西,也一并丢回保险箱里。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