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覆水(2/3)

    鲍里斯把他扶起来，示意伊莱过来架住成则衷另一边，然后简洁道：“好，明白了。伊莱，你扶成去那个房间陪着他。”最后那半句鲍里斯说出来前停顿了一下，表情严肃、意味深长，伊莱反应了一下就懂得了，成恐怕不是单纯地犯痛。

    “嘿嘿，需不需要哥们儿递送递送情报什么的？我这儿啊离市近得很，市朋友也不少，所以经常过去玩儿，还是有很多机会跟成少混熟的嘛。”

    成则衷尽量稳住气息，语速极快：“让门外的人走，无论他说他是谁，都别让他进来。你想办法拦住他，随便你怎么做。”他已经浑身微颤——前兆，开始了。

    这种天气成则衷的腿是很不好受的，不过那不舒服的程度对于他来说还属“不在脸上显露”的范围之内。

    戎冶自嘲地无声冷笑起来。

    傅弘：“（得意）”

    戎冶直接朝门里大喊了两声“阿衷”——毫无响应。鲍里斯已经闪电般探出手臂来，精准地拿捏住了戎冶手腕上的某处，喘息间就把他的手掌翻折过去，连带小臂也被拧转，戎冶吃痛闷哼一声，加诸于门上的力道也随之卸去。

    而且这些凶猛的信号开始在身体里疯蹿之后，似乎还唤起了更为棘手的状况。

    戎冶到达市的这天是个阴天，厚重的云层染着浅淡墨色。

    砰！——

    鲍里斯注意到了，马上问他：“成？你怎么样？”

    鲍里斯道：“所以，请回吧。”便欲关门。

    成则衷也看着他，缓缓摇了一下头。

    鲍里斯的声音从紧闭的门后闷闷地传出来：“先生，我奉劝你安静离开——如果你不想弄到左邻右舍投诉报警的话。”

    鲍里斯打开的门缝只露出了一半身体，门链也未解下，这显然是个戒备和不欢迎的角度，而他的语气也非常公事公办、不近人情：“不好意思，我的客户不见外人。”

    戎冶有些不悦，语气强硬起来：“我是他的朋友——亲如手足。”

    鲍里斯当然不会退让，手将门稳得纹丝不动：“这不可能，先生。而且，你再不退回去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成则衷冷冷地盯了鲍里斯一眼，显然对伊莱也掺和进“戒断”非常不满，眼神却不如平时犀利，甚至有点有气无力了，他没开口说什么，鲍里斯就假装没看见，转身要去开门了。

    成则衷几乎立刻色变，冷汗浮上额角。

    随后，门外隐约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有人在吗？”，接着又用中文问了一遍。刹那间，成则衷身体里那股原本磨人的、绵长的痛意陡然加剧了，疯狂地想要凸显其存在感。

    他在公寓大楼前下了车，仰头望了望整座楼的高度，走进去之后在大厅做完访客登记，便跨入了那道风格的电梯门里。

    “但，”鲍里斯听罢开口，深色的眼眸毫无波澜，“他本人亲口说过，他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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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意料到现在他还会出现如此严重的戒断反应。

    “你好，有何贵干？”

    他慎重地点点头，带着成则衷去那间“治疗房”。

    傅弘是个心大的：“嗐，你们这种‘刎颈之交’，除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还能有什么揭不过去的，要我说，大家坐下来好好一谈不就是了么。”

    见到来开门的是个老外，戎冶一皱眉，但看对方的模样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傅弘说的那个保镖：“你服务的客户是不是姓成？我找他。”

    戎冶虽然觉得成功几率不大，但还是回：“行吧，你愿意试就试试。”

    真是讽刺啊。

    ——成则衷在房间里，什么都听不见。

    “刎颈之交”？却连个见面的机会也不给。

    听见响起的门铃声时，鲍里斯首先看向了成则衷：“成，你今天有客人？”

    戎冶笑不出来，他将手机扔到一旁，做下了一个决定。

    戎冶情急之下伸手推门，声音微微沉怒：“不行！让他亲自来和我说话！”

    戎冶苦笑，有这么容易就好了，一边回他：“你小子还真敢说！（炸弹）”

    于是戎冶避而不答，只说：“讲不清楚。”

    戎冶一时瞠愕，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