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群魔（二）(2/3)

    这个看起来丝毫不像做了母亲的女人转过眸子看了看二人，嘴角漾起一抹浅笑，视线又回到花儿上：“贾斯帕，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他深得我意了吗？”

    似笑非笑地半垂下眼帘：“你虽不曾享受自己的黑暗面，却也从未苛责过自己所做的恶事，不是吗，年轻人。”

    贾斯帕试着扭动手腕，无辜地轻笑，眼里却跃动着不安分的光采：“谁？成，你可吓到我了。”

    成则衷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继续道：“降服和支配野兽并不遭反噬的秘诀，是永远别在野兽面前暴露胆怯，要一个人长久在自己掌控之中的秘诀是永远别让他有恃无恐。”

    贾斯帕脸上涨得微红，用气声艰难道：“你先放开我快喘不过气了”

    道：“你知道的，我想‘治疗’你啊。”

    成则衷坐下来，语气仍是克制的：“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母亲嫁过来时，从故土将她家族最引以为傲的几件事物也带来了，其中就有这种玫瑰——在路易十四玫瑰的基础上又嵌入了白色基因，很美吧？”的指尖最后拂过花瓣，然后正过身来望着成则衷笑了，伸手朝圆几另一边的扶手椅打了个手势：“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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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被人左右的滋味儿怎么样？”悠然道，“我知道你跟我一样，不喜欢有任何事情超出掌控，监视他这件事，你自己迟早也会做，只不过是我先替你做了——不必担心我会对他不利，我的‘眼睛’们向来只喜欢隐匿在暗处”

    “，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这道裂缝，你将会是多么无懈可击、无往不利？”稍稍歪了下脑袋，神情一派纯真。

    整个会客室的布置雅致大方又具有浪漫情调，正坐在明亮的窗前，侧着身怡然自得地拨弄着小圆几上花瓶中深紫间白色的双色玫瑰，姿态闲雅。

    “有趣啊统统是为了那一个人。”缓缓道，深深地望进了成则衷的黑眸里，成则衷连睫毛都没颤一颤，却无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成则衷看向的眼神不由有了微妙的变化。他自己就是这法则的奉行者，只不过，事实决定他撑不了太久，戎冶是如此轻易地就能影响他。然而他无法忍受一切再回到旧的轨道。

    贾斯帕这才离开，并将大门也带上。

    “母亲。”贾斯帕将成则衷带到了庄园女主人的私人会客室。

    “那又如何？”成则衷态度生硬，眼神愈发冰冷，“你又以什么资格和立场指责我？”

    贾斯帕笑得不那么自然，微微低首：“那么母亲，我不打扰你们了。”

    “”成则衷盯着她，唇角微微绷紧，数秒后终道，“不，你想将我缔造成又一个以诱人堕落为生的魔鬼，就像我的叔叔那样。以此，你会从中获得造物主才能获得的成就感和乐趣。”

    笑，不紧不慢地说：“别把我想得那么坏，不过我确实也是出于私心。你这样的好资质我实在舍不得抛弃，有些东西就是骨子里的，培育出来的根基不稳、没法相比，可即便是与生俱来的，也分高低——贾斯帕和你的差距就很明显——你冷静和冷淡的深度常人难以企及，大概这要归功于你的少欲求？到这份上，你却还是有破绽，只要你一日不修补，某个人就总有令你痛苦的能力，其他人也总能凭他撼动你。”

    “去吧。”说。

    “我是欣赏你啊，，但也惋惜你有个如此致命的弱点——不过是一封关于他的邮件，你就甘愿主动来找我。那天你拒不见他，我以为你是在克服你的弱点，看来是我错判了，”的碧眼之中似有嘲弄，“你们中国人有个说法，叫‘关心则乱’，是吗？”

    成则衷撤了压制，贾斯帕咳了一声，摸着脖颈不无遗憾地皱起眉笑叹：“脾气真不小呢，手下这么不留情，我的自尊心可真是受伤啊。”

    她到底知道多少事？

    成则衷不无讽刺地冷哂：“你可别说是为了帮我？”

    成则衷眼神冰冷，干脆利落锁住贾斯帕手腕抵到墙上，打断他充满暗示性的话语：“她呢？”

    成则衷按住了隐痛的左腿，声音从齿间挤出来：“住口。”

    成则衷威胁地将手肘再下压一分，声音沉而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别跟我绕圈子。她想找我，很好，我也正要找她。”

    轻笑出声：“你看，你心知肚明。但是，有一点你还是说错了，我做不了你的造物主，因为我没有大刀阔斧将你重塑的机会，我只需在你已有的基础上加以雕琢你已多次展露过你的潜质。”

    成则衷冷视着他，在那注视之下贾斯帕收敛了嬉笑，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领口和头发，同时也勉强抚平了那丝狼狈：“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