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7 凝望恶龙(2/3)

    “哦，那一单”“十字星”毫不费劲就回忆了起来，“我有印象，当时雇主还特别要求了要让目标死相惨烈得没法好好入殓。”

    “十字星”注意到了戎冶的神情，舔了舔嘴唇继续讲下去：“斯蒂芬没有对我透露过雇主的身份，我只记得他提过‘红蛇帮’。”

    李霄云觉得可能是受激素影响，自己才会不再如以前那样理智了，分不清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但心中突然有股强烈的预感，带着隐秘的希冀，李霄云鬼使神差地，还是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同时托着后腰慢慢地踱开去。

    “霄霄”那头响起的声音果然是薛易的，好像一声叹息。

    “这段时间，你好吗？”

    “红蛇帮？”戎冶皱眉重复了一遍，低声自语，“怎么可能和红蛇帮有过节？”红蛇帮是国本土帮派，自上个世纪起就是国的第一大黑色势力，但当年荣帮根本没在美洲活动过。

    ——只是她殊不知因为成则衷的缘故，戎冶早已痛下决定另做打算，两个孩子的人生中是必然不会有生母或养母陪伴成长了。

    四个月后。

    “我很好。”李霄云模式化地回答。

    此时李霄云坐在椅中，觉得厌了，便准备站起来稍微走动走动。

    再要深挖，得要找红蛇帮的人了吗？红蛇帮莫特家族

    每当看着戎冶隔着一层皮肉同她腹中的孩子互动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怅惘地想——现在她是戎冶的妻子，可是却连像情人那样亲昵地触碰戎冶的资格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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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冶闻言攥紧了拳头，眼神冷峻肃杀。

    而之前林弢和戎冶关注了许久的那个国的案子，就是“十字星”的出师考核。

    “戎冶人呢？”薛易冷不丁问。

    就像真正的、正常的和美夫妻那样。

    “一个问题五十万美金——而且不出意外今后我应该还有活儿要找你，你现在的价格已经飙升不止，届时按你在道上的价，我会再加五成。”戎冶直接开价，声音低低沉沉、不紧不慢。

    李霄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悄然揪紧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安定了。

    戎冶沉吟着，他一直留在手中的那张牌，似乎该用了。

    戎冶道：“答案呢？”他双眼凝视着“十字星”，无形中透出压迫力。

    ——这世上终究是有人死心塌地爱我的。

    她这样想着，心落下了，淡淡的虚荣和高傲升腾起来，平静地回应：“什么事？”

    戎冶眉头稍动，问：“怎么死的？”

    她挪动了没几步，便听到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有电话呼入，她走过去，看到来电人是陌生号码。

    李霄云有些意外，但还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说：“在家，他在楼下。”

    “九年前‘阿努比斯’在国做的那一单，杀了一个姓戎的中国人，你知不知道雇主是谁？”

    这两个月胎动最为频繁，有时戎冶会将手掌贴在她腹上感受肚皮里传出的动静；头几回碰上的时候，戎冶还会颇为新奇地将耳朵贴在李霄云肚子上听一阵，脸上忍不住流露笑容。

    “十字星”含笑指了指地：“六尺之下。”

    “‘阿努比斯’人现在在哪里？”戎冶问他。

    每一次她都只能自己劝解自己：说到底，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戎太太、他未出世孩子的母亲我不相信冶哥会忍心让自己的孩子重复他没有母亲陪伴的命运，既然终归需要一位母亲，选我总好过选别人。他身边这个位置，我还能待很久，很久。

    也许是因为胎儿的月份大了，戎冶越发有自己即将为人父的认知和准备，也愿意多来看李霄云几次，留的时间也会多那么一刻两刻的。

    “我杀的，”年轻的杀手淡淡回答，“下一个问题？”

    今晚是个月圆之夜，明天戎冶又要出境了，但李霄云并不知道他是要去哪里、要做些什么、会有谁跟在他身边。

    “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十字星”耸耸肩，自顾自翘椅子玩儿。

    “老兄，问题这么多，要加钱的。”“十字星”双肘压到桌面上，椅子的两条后腿翘了起来。

    即使李霄云清楚其实戎冶只是来看她的肚子罢了，心里也是高兴的。

    “喂？”但在发声的那一刻，她又猛地懊悔起来——该死，真的是太过寂寞了吧？原本避之不及的纠缠都变成她最缺乏的温暖安慰。

    她时不时就会生出不甘的心情来，在戎冶来看她的时候，这种心情被欣喜围绕着、总是尤为强烈。

    “好啊，不过到时候记得提早下单，”“十字星”满意地坐好，椅子又稳稳地四脚着地，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我不喜欢赶时间，所以不接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