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对决(1)(2/2)
周晅会说:如果你不确定要和一个人度过一生,那么就永远、永远别给他刺任何东西。穿刺、纹身、套环,甚至只是一个耳洞,都别去做。永远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人是不能把自己看得那么重的。这样做是会吃苦的。
洛闻道平静而沉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车振庭的面上露出那种美好的、怀念般的神情。他的棱角分明的脸因而显示出一种柔和的神态来。但这种柔和转瞬即逝,随着他的回神而消失了。那种冷酷的气质重又像阴霾的云层一样笼罩了他。但车振庭没有因为这种威慑停止他的挑战。
“一个吻。”
你能听见命运的脚步声吗?周晅问过。
咔哒。
咔哒。
“——她们可是我的好姑娘。”
他用什么来做这场豪赌的赌注?
周晅不会说爱。他的承诺与许可一样难寻,说三次“我爱你”,亲吻的指尖如同捧起一束玫瑰花那样轻柔。在疯狂的夜里,他会狂笑着哭泣,他会念:在世人中间不愿渴死的人,必须学会从一切杯子里痛饮;在世人中间要保持清洁的人,必须知道用脏水洗身。
洛闻道双手相扣,双腿自然相并,袖口上的黑曜石闪闪发光。
周晅会说:你想要一个吻。他用陈述句说话的次数太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日光之下并无新事。那种生活是周晅的地狱。他人即地狱。周晅的亲吻一般都带有淡淡的烟味,是薄荷烟的味道。就像香槟酒会让人想起车振庭一样,苦涩的薄荷味会令所有认识周晅的人想起他。这对曾经的神话之间的吻往往是粗暴的、情色意味浓郁的。
“——我爱他,至死不渝。”
他把枪口顶在了左侧的太阳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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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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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两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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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家的小公子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到那两把枪上。
“对。两把枪,两颗子弹,十二次枪响。”
接着,他姿态优雅地伸出手,拿起枪,打开保险,上膛。
车振庭没有再进行任何痛苦的回忆。他极轻而极珍重地吐出一句话,如同亲吻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车振庭活动一下手腕,手指再次按上了扳机。
——“我身上有他的刺青。”
,?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