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2/3)

    它，指的是资料袋吧。我将资料袋翻了一面，解开封口，从里边抽出一叠打印的文件。

    这是孟箐的犯罪记录，我充其量只在这份资料上占据了几行的位置。不过他既然能收集出这么一份材料，我当然不相信他会不知道我和孟箐之间的纠葛。否则孟箐身边那么多女生，他为什么偏偏选了我？这么一推测起来，之前那两次接触也是他算好的了？

    因此，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骗局”，跟孟箐联系的是其他人，再由这个“其他人”介绍给房间里这四个人。就是经过了二次介绍，而第二个介绍人才不管我们的死活，自然是什么人都会找，只要有差价可赚，甚至于群P。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我们想尽力避免，却难免会遇到的情况。

    我高三那年，孟箐已经上了大一。那次本该由我去的，其实我已经进了房间。不大的房间内坐着四个男人，四十来岁，看上去不太干净，只是指外貌上的不干净，很邋遢。这一年内，我没遇到过这类客人，孟箐也从来没找过这种客源。

    我模仿着他，挑了挑眉，这个动作我不熟练，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算哪门子的诚意，这分明是展示，展示他的强大。换言之，这简直是把你的犯罪记录丢在你面前，然后剥光了的你，被他审视一番，看看你有何价值，再要挟你主动交出你的价值。

    我已经不想知道他是如何收集到这些东西的了，我想知道他给我这些资料的意义所在。

    这一份资料可以分两部分看。首页上粘着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孟箐的，另一张照片上的人，我眼熟，是我们学院的女生，但我叫不出名字。而往后的那些资料，那个女生的我不了解。孟箐的我却了解，资料上是那些客人的信息，她介绍过的女生的信息，以及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详细无比。最早记录追溯到了她高一那年第一次做这事儿，我都不知道的记录。当然，我也在案。另一份与孟箐这份相差不多，只是时间、客人名单、涉及金额不同，也都是有凭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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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到正面，首页粘着两张照片，我手指滞了一下，随后便又往后翻了几页，是打印的消息记录和一些转账信息。

    说是惨状一点也不为过。

    翻完最后一页，我抬头看向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男人，眉眼柔和，嘴唇时时微抿，鼻梁高挺，面色稍显苍白，他不高，体型也不算健壮，比普通路人清俊一些，称不上帅气，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的，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会有奇怪的隐秘感，也不太懂为什么他偶尔露出一丁点控制力就会令我倍感压迫，大概是气质使然，或者说是他的能力使他有了这样的气质。而现在的他目光沉静，微微带着点笑意，看着我，我有点不安，是动物的本能，遇到展现自己强大的其他动物，会觉得危险。

    我冲着这份资料也无法拒绝他任何要求，这是我欠孟箐的，我想，我没和孟箐签过契约，然而我却对她有着切不断的契约精神。我眼前浮现出她那天离开酒店时的惨状。

    “别急。”他见我又要提问，给了我一个安静的手势，“现在你可以打开它。”

    “我好像上了贼船。”我勉强对他笑了笑，啊，我竟然对他抱有好感，你看，女生的好感真是来得莫名其妙且不准确。我现在无法确定他是一个好人了，但却无比确定他是一个比他的外表看上去更危险的人。“徐蕾。”他换了个坐姿，往后靠去，“这是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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