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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的疑问比二十五年加起来还要多。

    甫一进门,陆烟就瞄见垃圾桶里的情趣内衣,花纹她熟悉,颜色她喜欢的。

    她站街的事情不胫而走,高中读了个开头便被退学,庸耳俗目,声名狼藉。

    将枯的树叶聚满水,枝干歪斜,颤巍巍落下一滴。

    他解惑,你的纹身。

    她在一楼逛了一圈,房子只有两种颜色,非黑即白,物件单单扫着就冷冰冰,落地窗前摆了几盆绿植,叶子缺水枯黄干硬,估计是送的。

    陆烟利落起身。

    覃昀更像在浴室淹死了。

    每个字她都知道,合一块她懵了。

    暴雨如注

    她离开是因为其他。

    陆烟看向窗外,阴雨绵棉。

    她瞬间爆炸,那天过后,他没进来过。

    恐怕覃昀也没去过。

    电竞椅被她当出气筒,撞到墙,又弹回来。

    刚到楼梯,台阶灰厚厚一层。

    那里,她的纹身,像个见不得光的蛆虫匿影藏形。

    他又说,灵魂要自己去爱,你没有爱人。

    她来的仓促,除了烟什么都没带。可好像已经是全部行囊,够她活在世上。

    雨帘里,红揉碎了,铺染在目及的山河。

    他爽不爽她怎么会没有感觉。

    陆烟折返回之前做爱的房间。

    推门。

    从那以后,陆烟约炮避开读书人。

    陆烟往后靠着,后颈堪堪卡在椅头。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不长,很快传来水声。

    她点了点头,认命似坐进电竞椅,双腿交叠,修长笔直。脊背线条流畅,灯光柔和了凌厉。

    陆烟琢磨半天,未果。

    覃昀靠在窗前,T恤松垮,脖子上搭着毛巾,鬓角水渍根本没擦,沿着轮廓流,蛰伏过疤痕。

    人世可怜,祈求不到原谅。

    祝他脱层皮。

    陆烟脑子乱成浆糊。

    床单迷乱的褶皱昭示曾经疯狂地性爱。

    陆烟没理。

    上回他也洗了。

    这是她职业生涯耻辱柱。

    L'ame   doits'aimer.

    后来,拜留洋海归所赐,她能知道发音。

    那为什么无动于衷。

    她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明显是男人问题。

    合适个狗屁。

    风雨落满地。

    那留洋生黑色风衣上身,满满书卷气,说话也文绉绉,你有爱人了?

    大雨倾盆,天边惊雷。

    八年前她孑然一身,揣着站街攒下来的钱,踉踉跄跄来到这里,怀里空无一物。

    他在洗澡。

    为什么。

    如果说切实有什么东西握在手里,便是她自己。

    换别人,陆烟觉得很正常,可看他的态度,他是嫌她脏。

    动动手指就能查到的意思,她没敢。怕翻译过来太傻逼。

    但她的美貌足矣招摇过市。

    起码她不能。

    留洋生挠挠头,优雅温和低笑了声,说了句中文,你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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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烟当时听到这个名词,反胃得差点吐出来,狠狠抽了口烟,用少妇的调调说,就是有,你已经和有夫之妇约过了。

    你说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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