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雨倾谈（肉蛋）(2/2)

    丫头摇摇头：“奴才不知。”

    敛长锋深色瞳孔微微动了动，形状锋利的双唇紧紧抿着，看着那道蟹黄豆腐，迟迟说不出一个字。

    果不其然，敛长锋摇摇头：“你呢？他可是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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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房子上的瓦片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很快在雨声中归于平静，一如往常。

    正因为两人在路上耽搁的这么一小会儿，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敛长锋和杜珩比他们早一些回到府里。将军府里其实辟出了一处温泉池，但此时天公不作美，管家只好吩咐丫头们下去烧水，是以等方则成带着杜敬之回来的时候，杜珩和敛长锋已经先行去沐浴了。天色已经不早，杜珩今晚便在将军府留宿一晚。

    方则成听到这个回答，笑意敛去了一些，又有些变回那副严肃的模样：“我，对你很好吗？”语气里带着一种埋藏得很深的疑惑，或许连方则成自己都没发现。听起来像是在反问杜敬之，又似乎是在低声询问着自己。

    丫头被吓了一大跳，双膝一软就要跪，敛长锋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做这些，赶紧去准备便是。

    杜珩瞧见这一幕，拿起筷子将一块虾仁夹起放进嘴里，龙井茶香瞬间溢满口腔，本来他打算无情地嘲笑敛长锋一番，却不由得顿了顿：“你知道兄长爱吃什么吗？”

    “不知就现在去看看！如果没有就准备！”敛长锋大喝一声，怒道：“让厨房做点夫人爱吃的送过去！”随后将脚边一只圆凳踹了一脚，无辜的凳子发出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将军府里显得尤为大声，也不知道敛长锋是在生谁的气。

    方则成没有再答话，只是又再一次把人抱在怀里，规矩得如同每一个尽忠职守的护卫，妥妥当当地将主人送回府里。

    而另一边，回到自己住处的方则成，刚将自己收拾干净，回到厢房里，只见桌子上放着半只烧鸡，和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

    他细微的表情变换并没有躲过杜敬之的眼睛。杜敬之从小在如此敏感的环境下长大，已经下意识的会去阅读所有人表情下的深层含义。杜敬之却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对着方则成绽了一个笑，左边脸颊上那只梨涡如隐若现：“你愿意冒雨前来寻我，还不够好吗？”说完便不等方则成回答，又说道：“天色晚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方则成放下杜敬之，便默默退下。杜敬之唤来碧荷，吩咐了几句，也回到自己厢房去洗漱了。杜珩和敛长锋沐浴完之后，下人便为他们送上了几样小菜和汤药。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让准备的。汤药旁的一只瓷碟里还放了些许陈皮和果脯，想来是杜敬之怕这预防风寒的汤药苦涩，细心准备的。

    但其实今天这一遭，四个人里有三个是习武的壮丁，杜敬之自己才是最容易感染风寒的那一个。敛长锋招来丫头：“夫人房里送了么？”

    杜珩没有答话，用筷子指了指那道龙井虾仁，答非所问道：“这道菜，我最爱吃。”

    “我说我在想你。”杜敬之又重复了一次，这次音量大了不少，方则成听得清清楚楚。“在想你为什么对我好？”

    此时已是接近傍晚，漆黑的天色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压下来。远处方才还能看见的一点太阳余晖，不知何时只拖着一点紫色的尾巴，远远地落下。杜敬之昳丽的五官在这天色下已经有些看不真切了，偏偏方则成目力好得很，看见这个笑容，只觉得不知为何有些刺得他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