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冻结之月(慎入)(2/2)

    他不说话了，定定盯着雪山，“你乱扔垃圾啊？”

    陌生男人嘴里传出的热气尽数扑在脸上，脸颊微微发烫，这距离太近了，林致渊皱眉，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你想干嘛？”

    “你、有、病？”

    “喂，你没事吧？”林致渊忍着笑意，觉得今晚真是太奇妙了。

    “”林致渊挑了挑眉。

    “”周川仰头看他，微微皱眉，那张深邃冷硬的脸竟显出一点纯真来。

    与此同时，林致渊迅速闪进了旁边的铁门，将门锁使劲一扭，把那个陌生男人锁在了天台。

    烦。林致渊百无聊赖地想。

    周川垂下眼皮，凑过去，几乎是贴着他的脸说：“你是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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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没有回答，仍旧垂着眼皮，似乎是在考虑，良久，这个古怪英俊的青年突然抬起头，向眼前人露出一个邪气的笑。

    那个男人靠在墙上，月光下宛若一尊冷冰冰的陶瓷，正冷冰冰地盯着自己，周川看的晃了神，脚下一顿，身体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屎。

    耽于美色，大意了。他趴在地上，恨恨地想，捡起林致渊扔掉的酒瓶喝了两口，随手一扔，酒瓶咕噜噜滚了几个圈，在黑夜里发出叮当的脆响，周川舔舔嘴，眯起眼，双臂大张，就这么大咧咧地躺在了地上。月光，美人，酒，这个夜晚既奇幻又浪漫，不是吗？他望着夜空，望着沉默的月亮，神情有些落寞。

    他坐在林致渊腿边，阖上眼，旁若无人地吞吐烟雾。他这副样子，很像街头的流浪汉，也像一条野狗。是周蓝最厌恶的样子。

    裤腿却被拉住了。

    他摔的并不严重，却半天没爬起来，听见那个男人的嗤笑，懵懵懂懂地想，一个男人怎么长这么白？

    真是，他妈的，奇了怪了。

    “不好意思，我不吸烟。”

    “不用了，谢谢。”

    你是不是有病？

    林致渊原地未动。

    林致渊感到没由来的烦躁，他将酒瓶随手一扔，动了动腿准备离开。

    半响，周川瘪了瘪嘴，遗憾道：“那好吧。”他坐下来，丝毫不在意裤子被水泥地蹭了几道白灰，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堪堪曲着，低头叼住了烟。

    青年长的很高，肌肉结实，目光阴沉，这让林致渊感到无形的压迫感，他收起戏谑的心思，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我教你。”

    他再次贴上来，“不干什么。”摸出一根烟点了，送到美人嘴前，“请你抽根烟。”

    你不拉拉我？

    围绕在月亮周围的云雾突然散开了，那颗卫星发出柔和清冷的光芒，将这个不大的天台镀上一层银纱，周川转过身，猫一样跳下台子，朝那个喝酒的男人走去。

    周川爬起来，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脸皮够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他站在林致渊面前，像一堵墙，没好气地说：“没看见我在跳楼吗？”

    “晚上风大，正好给你醒醒酒。”林致渊轻飘飘地抛来一句讽刺，扭头便走。

    “先生，和你有关系吗？”

    操。周川心中蹦出一个词。

    林致渊被他盯的发毛，避开那两道灼灼的目光。

    “你去哪啊？”

    周川，一个中二病晚期，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准备干点不一样的事，就这么被不速之客打扰了，这让他无语，也很恼火。他走过去，准备先给那人一拳再说，但当他走近了，看见了那个修长的身影，短短几秒的时间，他攥紧的拳头神奇般软了下来，心脏宛如深扎于沙漠的根须突然触到丰沛的水源，突突跳动。

    “操！”男人痛骂一声，放开了林致渊的裤腿，双手捂上了自己的右肩。

    林致渊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他可以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青年，他很快反应过来，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往男人肩上一踹！

    “？”他俯视脚边的男人，眼神冷淡，如同一座沉默的雪山，注视山脚百年如一日的旅人，在光阴的流逝里，雪山本身是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