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学塾里有位小柳先生(2/2)

    厨娘管着小柳先生的饭食，每天自是卯时上早市去买入各家最新鲜的食材。厨娘买饭食从来只挑最好的，因为小柳先生止有一点是最注意的，即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据说小柳先生小时起厨娘便跟着，这就是厨娘说的！镇上的人老想同厨娘与管家打听小柳先生之前的事，那厨娘倒是个乖觉的，也怪不好惹，她对小柳先生的事一概守口如瓶。一个女人家，做了好些年粗使下人，性格也随之粗爽了许多，也颇精明。村民们总问，问来问去!问得烦了，也就只能得那厨娘一个极不耐烦的白眼，抛下待称取的菜食便要离去。那问的人也只好赔去笑脸，再搭上新鲜的几把葱，才留得这位脾性颇大的厨娘再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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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上觊觎小柳先生美色的人不少，可春去秋来，倒是谁也没动静。或是小柳先生这般人物，大家稀罕不已，都不愿谁去沾染，都打心底想叫小柳先生一辈子纯洁无暇。

    从小柳先生处自是掘不出什么可用之料，大家就瞄准了他家厨娘与管家。

    有时厨娘得空了，杂物事做完了，也难免跑到街上去与妇人们说几句闲话。女人嘛，总是闲不住。她从小柳先生小时便在他家里做事，也就是那时无意中说出的。

    小镇里少有外人进来。这地方虽处江南，但讲起来其实是离杭州、扬州等繁华之地万儿八千里的地儿。因着外来人少，出镇之人更少，小镇男女基本只在镇里谈婚嫁。说起来是个小镇，人也不少。因此，小镇就这样世代繁衍，倒也其乐融融。

    日子倒是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但到底又过去了多久，谁又知道呢?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只有一两年吧。

    这消息一传再传，镇上的人几乎都有一嘴话要说。这个说小柳先生家养的起厨娘，怕不是什么穷人家，那个要叽叽喳喳凑过来说，现在小柳先生不也养着厨娘嘛，自然不会是缺钱的。这话说得大家一愣，他们还真没考虑过小柳先生是否富裕这个问题。小柳先生家饭食衣物什么都极好，又养着下人，虽然只有俩老的，可镇上没一家使着下人的。这些镇上所有人都知道，但就是没想过小柳先生是贫是富。盖因大家将小柳先生认作仙子一般的人儿，既是仙子，又怎会被铜钱串子等俗物烦扰。当下就没人再讲，大家都觉得这件事谈论起来颇为无趣。

    这帮人自己不敢向小柳先生道明心意，又都不想叫他人夺了先生去，只虎视眈眈地瞅着小柳先生身旁动静。一旦什么人要是蠢蠢欲动，不待那人到小柳先生面前去，立马一大片人冲上前去，扼杀在群众的愤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