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寻兰 第三章 秋猎(2/3)

    树林中各类飞禽走兽颇多。百里灏章和柏晏清便一同驾马进入到了密林之中，侍卫在他们二人身后远远地跟随。

    百里灏章问柏晏清：“柏公子是否擅长骑射？可愿与朕一同秋猎？”

    草原上一棕一白两匹马追逐狂奔。长风猎猎，旌旗翻飞。柏晏清看着百里灏章纵马驰骋的飒爽身影，心下无限感慨。他年幼时心中所构想的，意气风发英雄少年的模样，大抵就是如此吧。

    百里灏章道：“柏公子，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两个人两匹马在草原上漫步，随行侍卫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百里灏章上下打量了柏晏清许久，直到把柏晏清都盯毛了。

    百里灏章本就长了一副棱角分明英气勃发的少年面孔，一笑更显爽朗：“这是自然。若今日朕猎得了玄狐，便拿来给柏公子做狐裘罢。”

    柏晏清一愣，当即拍马跟上。

    柏晏清没料到他会这样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觉得似乎不太合礼数，就伸手用袖子遮住了嘴。

    百里灏章忽地回过头：“柏公子，为何发笑？”

    百里灏章一怔，看向柏晏清。只见他抿着唇对自己笑，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带着一抹清风徐来的温柔。

    柏晏清笑着摇头：“承蒙陛下不弃，受邀已是万分荣幸。我跟随陛下左右就好。”

    柏晏清正欲再回应几句，陡然有了一种让他极不舒服的感觉，叫他起了一身的冷汗浑身战栗。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像是被什么人暗处窥视的感觉，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百里灏章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必恭维朕。”

    柏晏清见百里灏章收获颇丰，诚心夸赞道：“陛下骑射精湛，当真是气宇轩昂，风华无双。”

    柏晏清回首望向不远处身后追随的侍卫，目光又小心翼翼地扫过四周。此刻林间奇异的安静，除了风起时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可是柏晏清却依然挥之不去心头那一抹被人窥探的隐忧，仿佛在他无法企及的黑暗中，就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柏晏清笑：“那我先谢过陛下了。”

    明明看上去十分愉悦。柏晏清心想。

    不知是不是百里灏章骄傲的雄性自尊心作祟，年轻气盛的的小皇帝借此机会企图在柏晏清的面前出尽风头。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草原之上，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只要是百里灏章看中的，一一都被他打了下来。

    柏晏清问：“陛下，我身上有何不妥？”

    百里灏章蓦然斜睨柏晏清一眼，一夹马腹道：“那便让柏公子瞧一瞧。”

    柏晏清这才察觉到自己上扬的唇角。柏晏清有些窘迫，却依旧如实作答：“陛下英姿勃发，叫人仰慕。”

    “不过，柏公子好眼力。”百里灏章抚摸马的鬃毛道，“这匹马确是一匹难得的良驹。”

    像是为了印证他心中所想一样，一只鸟忽地振翅腾飞，破开了层层叠叠的枝桠和树叶，向高空飞去，落下了几支羽毛飘浮在空中，半晌才悠悠落地。

    早膳过后，秋猎就正式开始了。王公贵族兵家子弟皆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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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柏晏清忽然发话：“宝马配英雄。”

    光影交错间，柏晏清也是第一次这样端详百里灏章的侧脸。鼻梁高挺，浓眉英气，目光炯炯地紧盯着猎物，眼神认真专注。

    柏晏清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百里灏章听了他的话浑身舒坦，还要掩饰住不能喜形于色：“那你就跟着朕吧！”

    或许是我多心了，只是林中的鸟兽而已。柏晏清想。

    然而，即使眼下柏晏清遮住了嘴，百里灏章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方才的垂眼浅笑。

    百里灏章一时心跳得急促，脑海里竟不合时宜地涌现了许多不可言说的香艳画面。他抓着缰绳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像是担心自己的想法被窥探一般，百里灏章有意同柏晏清拉开了一段距离。

    古木参天，密林中的光线变得暗淡。阳光从树叶与枝桠的间隙漏进树林里，人同马匹的身上皆是光影斑驳。

    柏晏清颔首道：“马头高峻如削成，马眼高又具光泽。只是不知跑起来如何。”

    百里灏章道：“并无不妥。白马配公子，妥得很。”

    百里灏章心中一喜，差点就要忘乎所以：“不敢当。柏公子才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