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的发现-上(2/3)
“?.”白澄小声念了几句,嘴角扬起一抹愉快的笑容。虽然他不怎么懂诗,也不认识作者,但这不妨碍他体会到那字里行间款款流动的真挚情感。再往前翻几页,跃然纸上的几乎都是这般纯粹动人的爱情。
我想起来了,之前每次那个男人正脸一出现,我就会跟中了诅咒似的下意识忽略他的样貌以至于到如今,我才真正看清看清我自己。
至于第一丢脸,应该是待会儿看到小暮的时候吧。
就在我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好似阳光普照,冰封消解,无数隐秘的记忆如雪片般涌入我脑海。
泪水奔涌而出,我大笑着,呜咽着,用力挥拳捶打地面,劫后余生般畅快发泄着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疑惧与悲苦
这明显是一家私立医院,环境设施非常好。白澄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站在走廊里朝两头张望,空荡荡的,只有廊道尽头的服务台那儿好像有几个值班护士。他决定去问问,可没走几步路,就听见斜对面的楼梯间里隐隐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以下全部转换第三人称)
白澄挠挠头,他对这种纯文学类的书一向看得不多。书翻开到的那一页,开头写的句子是——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泡柠檬片的白水,这是小暮喜欢的喝法。旁边还卷折着一本书,白澄拿过来一看,书名是《》。
我站在甲板上,眼前是赤条条两具正抵死缠绵的肉体。
就在我发懵的时候,周围的环境一变再变,家里客厅的沙发,我的办公桌,别人办公室的木杠,空房间里的金属床,还有家里的浴池,大床一幕幕香艳激情的画面在我眼前不断闪回。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白澄终于受不了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知躺了多久,腰酸背痛腿发软,他原地活动了好一会儿,确定身体没问题后,才打开门走出病房。
我知道,就是这一刻,我找回了那个完整的自己。
我死死盯着那张脸,如遭雷击。
我终于看清了,那个骑在小暮身上肆意征伐的男人,那同样一张脸孔——不是白熠的脸,更不是什么陌生的脸,而是我每次照镜子都能看到,再熟悉不过的——我的脸。
“葡萄牙人的十四行诗集?”
就在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几乎想明白了所有事。
不再是一个痛苦的旁观者,而是那些影像的主角,那个曾令我“恨之入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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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带着强迫性质到后来两厢情愿的性事,小暮脸上古怪隐忍的表情,他不经意间流露的柔情,偶尔情不自禁的迎合每一个当时觉得不合理却被下意识忽略,现在想来又觉得再合理不过的甜蜜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是录像里的,而是他亲身的记忆。包括岛上那个暗室,还有游艇上发生的一切,联想之前小暮把他带到他堂姐那儿他是后来才知道小暮堂姐的职业,小暮当时轻描淡写的说法是为了帮他缓解精神压力。
“小骚货,怎么他妈的那么紧,都快把你老公勒断了,啊哈——”男人猛地扬起脑袋,发出一声惬意的长呼。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小暮坐在床边,对着他一字一句诵读情诗的场景,白澄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浇上了热乎乎的蜜糖,甜到发烧。
午后灿烂的阳光洒落满室,他独自躺在医院单人间的病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
呃不认识。
一旦找到那根串联所有零散记忆的线索,要大致理清事情的始末可说是轻而易举。
“唔嗯嗯啊”小暮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淫媚呻吟,两条雪白的大腿死死夹着他身上的男人,赤裸的身子随着男人激烈的抽插动作颠颤个不停。
白澄是哭醒的。
看看作者——。
白澄吐出一口气,手背啪地甩到脸上,遮住眼睛。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这绝对是他人生中第二丢脸的时刻。
人就是这么奇怪,一面觉得没脸见人家,一面又恨不能下一秒就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