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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他的终端上有个通知投影在静静地漂浮旋转着，点开来看，是约书亚给他发来的几条信息。

    “这是什么？”肖问。

    “不理我？”

    在准备铃即将打响时，人们惊讶地发现，尤金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场边。

    肖站在尤金身边，看着他一言不发地动作。

    “肖，过来一下。”

    ……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从这样的话语里，生化人像是终于确定了尤金要做什么，问：“……我们要去哪里？”

    然而这样近乎失控的感觉，却在下一秒被生生遏制了。

    到现在他早已经习惯了烟草的味道，回忆起对方口中吐出的灰白烟雾，落在他的颊侧时好像是若有若无的吻。

    “当然。”虽然不是一个目的地，尤金想。

    在他做好准备之前，他的神明好像已经收回了对他的眷顾。

    时间倒回21日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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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金回过头，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他一眼。

    “那我愿意。”生化人将手伸出来，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去哪里都可以。”

    “定位系统干扰器。我不想让学会查到你的坐标。”

    那张6号的照片就躺在他裤子的口袋里，幻觉般地发着烫。肖把手伸进口袋，食指和拇指将它紧紧地捏着，却最终没有拿出来。

    “你的留言我也看不懂，什么叫做以后帮你压着通缉？你干什么了？”

    或许是因为没能找到想找的东西，尤金把那些衣物收起来，一个人走到阳台上，阖上了身后的玻璃门，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没有温度，没有愠怒。没有难过，没有恨。

    第二十三章

    尤金几乎一晚没有睡。他自己心里明白，这大概是他留在绿星的最后一个晚上。他一直在问自己有没有什么未竟的事情没有做，有没有什么未见的人没有道别，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是个肖此前从未见过的眼神。

    他没有回复约书亚的信息，而是把陪着他醒了一夜的生化人叫了过来。肖近乎乖顺地在他面前坐下了，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他，看起来像是没有杂质的宝石。

    他和他在愿望中提及的生化人一起，彻底消失了。

    那天夜里，尤金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翻出了上一轮他角斗时穿的衣物，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翻找了一遍。

    有很多个夜晚，他曾经站在尤金身边，陪着对方抽烟。那时他没有考虑过被销毁之外的可能性，却会因为这个人类和自己交谈而感到纯粹的开心。

    “我生日明明是下个月，你忽然送我礼物干嘛？”

    ……

    角斗32进16一对一小组赛正式开赛。

    就仿佛一个死人，对他唯一想要的一样东西，嘲笑般地宣示了主权。

    “反正我又请假了。”

    7月21日早上10点。

    “话说这是什么东西？”

    肖站在客厅的阴影里，看着阳台上尤金的背影。

    “明天去角斗场要不要我送你？”

    尤金觉得这样直白的回答很可爱，让他想起认了主的宠物。不过仔细想想，肖并没有别的选择——任谁在被销毁和可能的自由之间都会选后者，加之肖除了自己，并没有谁能依靠。

    尤金从昨晚打包好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发信器，贴在了肖的手臂内侧。

    “一个离绿星很远，能让你获得自由的地方。”尤金确认了一下发信器的牢固程度。“虽然现在才问好像太晚了一些，不过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像是看着一个不太能理解的陌生人。

    尤金对着这样的文字，先是笑了笑，然后嘴角慢慢回落了，发现自己还是有些难过。

    腹中黑色的火焰越烧越烈，肖将牙关无声地咬紧着，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