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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罗勒所说的任务还有近一周，在那之后最多两天，他就应该把肖送走了。

    在那之后，终于露出面容的生化人对他笑，说只要你来接我就好了，我可以一直等的。

    在踏出罗勒房门的之后，尤金抬起头，看了看走道上方的顶灯。

    他接了他回家。

    然而时间在动，他还停留在原点。

    现在他要送走他。

    他还有不到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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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肖走上前去，从腰间解下来一柄平头的短刀，向着那个箱子的侧面边角处用力戳了进去。

    “感觉不好。”罗勒看了看尤金：“但是有意思的是，从你回来之后，那种预感消失了很多，现在几乎要没有了。”

    “所以是哪里有问题？”

    迈尔斯特地对肖嘱咐道：“让他们穿了防护服的人去碰就好了，纯度高的黑石矿辐射很大，而且你也不知道对方的箱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脏东西。”

    几个技师和运输官拿着特制的器械走向接引处，严阵以待。

    这一次的劫掠没有任何波澜地结束了。所有的战斗员和辅助人员先后返回到了裂流号的主舰内，除了迈尔斯和另外两个运输官负责后续的存储安排，剩下的人依次离开。

    所以到了现在，他们两人的肩膀所隔，也不过数厘米之远而已。

    那天晚上，肖和尤金坐在尤金的床铺上，在投下的阴影里，背靠着墙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不到十天。

    罗勒也跟着笑了：“那接下来的这个任务，让你参加正好。”

    ……

    技师马修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跑向肖的身边，想打听对方是看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才确定了那个定位器的所在。

    尤金没有对此评论，而是直接回答到：“我会去。”

    他被困在无法向前也不想后退的死局里，无法脱身。

    肖看了迈尔斯一眼：“迈尔斯，我不是人类。”

    自从那次肖的越线之后，他们之间合理的距离变得越模糊。肖的状态实在太过不稳定，到最后尤金发现，只有自己离得对方近一些，肖好像才能安定下来。

    “我们有一批军火需要到这里交易。虽然金额非常高，但对方是确认过身份的买家，交易的内容看上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看来你适应得很好啊。怎么样，第一次回来干活，有没有什么感想？”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肖像是觉得很可笑一般，露出了一个有些违和的笑容。

    本应坚硬的实心金属箱竟然被铲下了一角铁皮，肖将自己的手指伸进了铁皮的缝隙，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将表层的那块金属撕了下来。

    罗勒仿佛没有看到尤金的异样，开始平静地介绍起具体的任务流程和日程。尤金一面在努力地听清罗勒的解释，一面在脑海里算着日子。

    迈尔斯对于箱子里藏着这样的东西并不吃惊——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带着马修这样的技师。令他意外的是，肖似乎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就直接地找到了这小小的发信装置。

    然而罗勒似乎一直在等尤金，他将人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内，给对方倒了一杯茶。

    他给他撑了伞，又递去了毛巾。

    这么说着，罗勒的表情却渐渐地变得严肃。

    在那个夹层里，附着着一个安静的，亮着发信信号灯的定位器。

    “也带上你的那位朋友吧，可以把他像这次一样放在辅助的位置。反正这回的任务做完了，你就能取船送他走了。”老人将视线移回航程图，随意地这么说着：“从卫城到撒格朗的居住带，只要过了边境岗哨，也就是两天的事情。”

    “……我听到了。”

    ……

    尤金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他在算和肖摊牌的日子。

    尤金笑了一下：“希望今后能有些刺激一点的工作吧。”

    货物逐一抵达，肖坐在运输舰的一角，表情有些恹恹，似乎对面前发生的一切并没有任何兴趣。只是在其中一个箱子进入运输舰时，他皱了皱眉。

    瓢泼的雨夜，生化人站在一盏被雨模糊了灯光的路灯之下，低着头，垂下的长发挡住了脸。

    肖只留下这么一句，就又回到了先前的角落，变回了一座沉默的雕塑。

    老人调出了一旁投影屏幕，展开了裂流号现下的航程图。随着指尖的滑动，他锁定了边境重防星，卫城星的一颗卫星。

    货船上的进展一切顺利，被赞恩挑选出的矿石被装在对方准备好的数个箱子里，运往了迈尔斯这边的运输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