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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起床的话，还能赶上餐厅的今日特餐。”肖的声音很自然，听不出任何探究或顾忌的成分。“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我没有在看。”肖坐在他的床尾，目光平静地落在手中的书页上，仿佛永远都不会将它读完。

    他看着这个他深深爱过的人。

    “……请你原谅我。”

    “看到你哭，我现在，觉得有些奇怪。”

    “我要往前走了。”

    “我可以受伤，你不可以。”

    ……尤金看着6号。

    在这个恬静到不真实的场景里，尤金放任了自己，无声地反复擦拭着自己的眼睫。

    “谢谢你曾经陪在我身边。”

    那是他能回想起来的，他们之间最后的拥抱。

    “我不是想丢下你。”

    ……

    等到阳光的角度都有了些许的偏斜，肖终于开了口。

    “如果我哪里做错了，告诉我，我去改。”

    在十数年的时间里，他曾在不同或相似的日夜，将这个人反复回想过无数遍。

    他让自己笑着对6号道歉。

    “我会保护你的。”

    “你哪里痛吗，尤金？

    二十岁的6号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吻。

    毕竟他没能好好地跟6号告别过。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6号的脸，却无法触到任何有形的轮廓。这样的认知让他的眼眶在瞬间烧热了，他强忍着泪意，在缓缓收回手的同时，逼迫自己记住了自己眼前的这一幕。

    尤金抬起手，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面。

    十八岁的6号皱着眉头，略显粗暴地帮他包扎着腿上的伤口。

    “你是我的pair。我想让你开心。”

    而肖一直什么都没有问。

    “……不要看我。”他的声音有些哑。

    然后他转过身去，一步步地向着那道看得见风景的缝隙走了过去。

    人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尤金的房间，最终落在了他的侧脸。

    十六岁的6号对他伸出手，试着对他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对不起。”

    “我想往前走了。”

    “我会跟你走。”

    “如果你想我这么做的话。”

    ——“最后一眼，看看我吧，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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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24岁生日的末尾，6号低下头，伸出手指拭掉了他的眼泪。

    6号看了看自己的手，最终抱住了他。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声音却有些颤抖。

    二十二岁的6号没有犹豫地装好了行囊，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陪着他回到了阔别了多年的绿星。

    这样的句子在耳边响起，尤金仿佛看到了在最后的最后，6号为他留下的微笑。

    “如果你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6号给他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6号模仿着照片上他的表情。“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6号这么说，“我学不会这样的笑容。”

    他露出了一个满是酸楚的微笑。

    尤金仓皇地回过头去，身后却再也没有了6号的影子。

    “我不可以放你一个人。”

    “以后我就是你的pair了。我叫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