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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面前，是铺满了阳光的，熙熙攘攘的街道。他和肖一同步入人流，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恋人，在寻找一家能够让他们驻足的店铺。

    尤金一脸懵地回头看着他。

    而他……正要给肖买一枚戒指。

    肖这么说着，并没有顾及卡尔还在他们身边，自然地伸出手，将尤金的手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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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向尤金要任何关于承诺的信物。这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想从尤金身上得到的东西太多，如果一早便出口，他的贪心或许会把他的人类吓走。

    “好。”

    他不想在此时点破，因此仅仅是低下头，轻轻在尤金的侧脸吻了吻：“……我想去看看街角的那家店。”

    “你需要我教你怎么谈恋爱吗？？非要在我这种二手店里给人家买礼物？？”

    ……

    尤金下意识地道了个歉。

    也是出于这样的情绪，尤金将握着肖的手紧了紧。

    卡尔站在尤金的背后,闻言从一旁的角落里拿起一本老旧的杂志卷起来，朝着尤金的头顶砸了下去。

    他笑得温柔又满足。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尤金却好像已经毫无抵触地接受了这个主意。

    他害怕极了这样的可能。

    这样的展开并不在尤金的预想里。有一部分的他还在反刍消化这个信息，另一部分的自己却已经欣然地接受了这个安排。从两人告白至今，度过的时间不过寥寥数天。他或许应该再等一等，但是在他的内里，他已经无法想象会有除却肖之外的人踏进自己的生活——如果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肖，那或许不会是任何人。

    尤金说着低下头去，指着展示柜里侧旁的另一枚戒指：“如果你喜欢银色的话,这边这枚……”

    面对着尤金少见的，并不游刃有余的表情，肖的嘴角慢慢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然后肖看着尤金转过身来，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些无措的，想要补救的慌乱：“我们……再去找另外一家店？”

    尤金推开店门，铃铛声和迎面而来的清风让他变得清醒了一些。

    那么他自然不会推拒。

    肖看着尤金下意识地拉近了和自己的距离，表情却比起之前凝重了一些。思考了一下，他大概明白了尤金现在的想法。

    如果他今天拒绝了肖，而之后又有什么意外发生——那么他会在日后无数次锥心地后悔，没有在这日光正好的一天，为肖套上这枚指环。

    肖怔了怔。

    在后知后觉中，尤金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迟钝。再转头看看一旁没有发声的肖,他又一次把对方的沉默错误地当作了想要得到承诺的暗示。

    更不用说，在他的心底最深处，还埋藏着一种难言的，和理智无关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一只手抬起来像是要做解释，最后却只能对着卡尔点了点头，诚恳地说了一句：“……你说的对。”

    ……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生化人一如往常的表情，再看了看两个人牵着的手，忽然有一种隐隐的不真实感。

    凡比尔森是一家遍布于联盟全境的珠宝店。他们在新雅典的店面虽然开在了游客繁多的商业街，但却因为制品价格昂贵，为之驻足的人屈指可数。

    “我这儿都是银和合金的玩意,你要真想要，我可以送你十对八对。”卡尔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但问题是都要买戒指了，怎么也得买个好一点的吧？你们又不是小姑娘爱美戴着玩的。”

    尤金并没有想过，这种对于他人来说最稀松平常的日常，竟然会有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