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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尤金明明说了想要结束他，他却看到了自己给尤金颈上套上的项圈。

    就好比现在，尤金在感受着痛苦的同时，却对他伸出了手，将他紧紧地抱住了。

    季耶夫闭上眼睛，毫无波动地回答道：“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发作的人越多，她能得到情报的途径就越多。不过在她跑来和我对质之前，对面早就应该乱套了。”他轻轻地在太阳穴上叩了叩：“撒格朗那边有新消息吗？”

    在屏幕的另一端，是一个穿着银黑色制服，却隐去了面容的男人。对方的声音没有经过处理，听上去厚重而沉稳。

    然而就算自嘲着自己的年龄，季耶夫的眼神却比壮年人还要锐利几分。

    他不想在尤金面前掩饰自己扭曲的幸福，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也能感受得到。他有预感尤金会将如是的恶劣照单全收，因为这个人——他心爱的恋人——似乎并不介意被自己摧毁。

    “诺尔斯会处理的。”季耶夫极小幅度地扯了扯嘴角:“北夫人，联盟之矛，维尔多昂的女武神……这是英雄出场的最好时机了，不是吗？”他将右手的五指张开，好整以暇地转了转手腕：“更何况她一直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

    同一时间，绿星，科尔诺瓦，白塔区域的某处。

    投影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以上就是我要报告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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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已经进入了大规模发作的倒计时，据说军方上层正在试图寻找应对的动作。不过早在博士的身份暴露之后，我们埋进去的线人就被清理了一遍。现在残留下来的人位置太边缘，接触不到确切的消息。”

    男人最后看了白塔一眼，走到了会议室的门边，用虹膜从内解开了房间的门锁。

    投影对面的人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惊讶于这位铁血将军极为少见的关心。然而他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明白了”，然后便结束了通讯。

    科尔诺瓦此时正是深夜。仅仅开了一盏台灯的偌大房间内，穿着红黑色将军制服的季耶夫坐在扶手椅里，正用手指撑着太阳穴，看着眼前小小的一方投影屏幕。他的神情恹恹，似乎对于投影中的内容并未抱着过高的兴趣。

    投影对面的人没有对他句末的感慨进行评论，依旧平静地问讯到：“如果撒格朗要进行反扑，我们这里的部署……”

    季耶夫点了点头：“你去吧。”话刚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以防万一，记得让你的家人撤回到中枢里。”

    他的人类哑着声音如是说。

    肖正在感受着一种危险的，恶质的兴奋。

    ……就算是自己消失了，他似乎也能一直占据尤金的灵魂。

    “……Andyoubreakme.”（你可以弄坏我。）

    ——他们从本质上，如此，如此的般配。

    ……面对着消失了的投影的位置，穿着银黑色制服的男人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松了松制服上衣的领口。昏暗的会议室里有一面正对着白塔的落地窗户，可以清晰地看见夏夜里泛着静谧白光的高塔。

    季耶夫缓慢地摇了摇头，像是某种淡薄的嘲弄：“不管他们想做什么，都只是垂死挣扎罢了。”他复又睁开了眼睛：“七年了，也该收网了。老年人的时间过一秒就少一秒啊。”

    “……以现在回传的消息来看，诺尔斯已经掌握了样本外传的消息。就算她还没有掌握到实验的具体内容，如果她一直这么追查下去，暴露只是早晚的问题。”

    这实在是一件很嘲讽的事情。在这座有数千万人沉睡的城市里，无知者们正和以人类知识完全无法理解的遗留品和平地共处者——直到他们的生活被后者彻底摧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