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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诚恳地感慨道：“可惜老师走得突然，不然我真想见见他。”

    站在一旁的鲁斯简直想要捂住自己的脸。刹那这孩子的心肠从来都不坏，却一直都很不会说话，看人脸色的能力也极为堪忧。到了现在，连她都能感受到肖对于这个问题的抵触，刹那却依旧单纯地看着对方，眼神里带着些亮闪闪的期待。

    在十数秒钟的沉默过后，妇人终于在这种拉锯中败下阵来，用双手绞了绞裙裾。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里带着些为难，态度却软化了下来：“你们是外乡人吧？这有点难以解释……”

    他缓慢地转过头来。

    青年的声调高到了自己都觉得过分的地步，只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声音也放低到了嗫嚅的程度：“真的，对不起，我一直都对生化人的课题有点痴迷……你，你不是撒格朗产的制品吧？”

    “也算不上突然吧，”鲁斯接了话，低声叹了一口气：“真说起来，我们也都做好准备了。刹那好久之前就哭过了，不然现在也不会和没事人一样。”

    被委婉地提醒了自己的失言，刹那又开始手忙脚乱地道歉。肖完全没有理会他，而是回过头看向了尤金——他的人类在这种状况下还记得维护自己，这让他的胸口漫溢出一种怪异的暖意。虚假的笑容于细微处改换了，肖的表情透露出无法作伪的温柔。

    他把手伸向了身后，在尤金的左手上握了握。浅而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肖轻声问对方：“今天要不要先回去？”

    肖看着尤金，点了点头。

    从这个角度，他还可以看到尤金。然而对方缩小了的身影，让肖感到了一种微妙的焦躁。

    一直没有发声的尤金在此时开了口。他的声音很低，并没有抬眼去看面前的青年。

    尤金和鲁斯留在了长厅，刹那则热情地领着肖往侧翼的工坊走去。他们一路走着，前方的门窗也跟着一路关上，像是从白日逐渐踏入了黑夜。肖的脚步并不快，等走出了一段距离，他不由得回头看了尤金一眼。

    在他离尤金越来越远的现在，他离人性的感情也仿佛越来越远。随着他一步步踏出去，他看着刹那背影的眼神，开始越来越像看着一只虫子。

    “……他是我的恋人。”

    走在前方的刹那忽然感觉如芒在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肖一眼。面对着对方没有破绽的笑容，青年的脸上一闪而过困惑的神情。

    尤金试着笑了笑：“我没事的。你……他既然有空的话，你不如和他谈谈吧。我正好和鲁斯说说话。”

    ……

    这可能是天然的依赖，也可能是过度的占有欲。但除此之外，在离开尤金时，肖开始会产生一种难言的失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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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支支吾吾果然引起了鲁斯的不安，她打了几声哈哈想要带过话题，尤金却没有接过她的话茬。面对尤金脸上礼貌而坦城的好奇，鲁斯顿时显得踌躇起来。

    “恕我失礼，老师是一直抱病吗？”他露出犹豫的神情来：“上次来时我似乎中暑了，他当时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有点……”

    而在另一头的长厅里，尤金整理好情绪，正用得体的表情和语气，想要把话题引到桑奇的身上。

    这种感觉他曾经经历过——在幻觉里，他目睹着科尔诺瓦逐渐成为一片火海，却只能感受到一种由衷的漠然。

    ……自从在一起之后，他们两个无论何时都几乎寸步不离。在本应觉得距离过密的现在，他却依旧非常，非常地不想离开他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