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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回避和他对视的尤金走上前来,仔细地将内容看了一遍，然后皱着眉问道：“这个写得不对吧？”

    刹那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边“嘿嘿”地笑着，一边用手指抓了抓一侧的脸颊。

    “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而已。”肖伸手去握尤金的手：“你想怎么做？”

    “这两件事加起来,工期大概需要两周。至于费用的话，”刹那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了终端,投影出一张明细来：“……大概是这么多。”

    “在痊愈之后突然死亡……这不怎么符合逻辑。”

    ……等到两人离开了，刹那靠着柱子滑坐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耳朵尖变成了红色。

    肖看着他。

    “所以当年季耶夫谋杀了我的队员，为了现在在撒格朗达成某种目的。”尤金的后脑铮铮地疼，身体像受了寒一样，开始从中心发冷。

    “之前在桑奇家，你想告诉我的是什么？”两个人回去时没有雇马车，肖走在夕阳的余晖里，侧过头去问身边的尤金。

    “眼睛太犯规了……”青年的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或许是因为无法直接接触太阳，他一直都对看起来暖融融的东西没有抵挡力。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金色的瞳色，在对方笑起来的时候，他甚至能感受到落在自己皮肤上，却不会带来灼痛的阳光。

    最后一种可能性实在太低，第一种可能则不符合逻辑；毕竟撒格朗要是有这种渗透联盟的能力，他们盗取的不应该是还在测试中的样本，而是其他更有价值的遗产。更不用说在这两个政/权之间，联盟因为有“隐者”司松坐镇三将之一，情报战的能力要远远优于撒格朗。

    只可惜见面即失恋，对方不仅看起来讨厌自己，还有一个能一手捏死自己的男朋友。

    “你愿意修好他，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你可以的！刹那！”青年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道：“你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你以后也是能在阳光下谈恋爱的男子汉了！！”

    看着刹那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尤金又一次强迫自己看向了别处，低声解释道：“我也算是个技师，大概知道一个项目里应该包括什么费用。”

    这么思考过来，留给他的选项其实只有一个。

    “因为，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做的项目啊。”青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笑起来的样子带着些傻气：“之前虽然有好多活儿都是我干的，但是大家都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才愿意把工作交给我。”

    在两秒之后，刹那等到的不是热情的感谢，而是一句没有起伏的“我明白了”。他掩饰好自己的沮丧目送两人出门，尤金却在离开之前，转过身，向他补了两句话。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冷漠，有着金色眼睛的男人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试着向他露出一个笑容来。

    “在我看来，这件事只有三个可能性。”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撒格朗，联盟，第三者。你认为哪个可能性最高一些？”

    尤金分外不想直面这个问题。

    “是吧？”尤金毫无笑意地笑了一下。“这种发展再结合他的死状来看，我猜想他服用的是当年‘恶意之血’的一种改造品。”

    他从怀里掏出终端，激活了通讯哨。

    ——被撒格朗政府盗取，被联盟军方投放，或者被完全无关的第三者在得手后获利。

    “我很感谢你们愿意信任我，所以这第一个项目，就当作我在推广品牌吧。”

    刹那对着那个笑容愣了片刻，然后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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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后面改主意了，也可以告诉我。”

    用力出了一口气，刹那拍了拍围裙站起来，眼神坚定地走回了工坊所在的侧翼。

    “我从鲁斯那里问到了一些事情。她提到桑奇之前的健康状况很糟糕，却在几年前服用了一种药之后，慢慢地好转了起来。”尤金凝神看着前方。“到了他去世前的一段时间，已经完全看不出生病的迹象了。”

    “……没有人工费，没有车间使用费,没有开模费，没有保险。”尤金叹了一口气，“你仅仅是在收我们材料钱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做？”

    “鲁斯不愿意告诉我他们拿到药的手段，不过从她之前和葬仪屋的对话来看，这种药大概在本地人圈子里相当普及。”尤金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我只是没有办法理解，究竟‘恶意之血’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又是谁把它带到了这里。”

    想冲回绿星质问季耶夫，然后杀了他。这么想着，尤金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个问题或许应该换成‘我能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消沉，他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甩了甩头。

    ……

    刹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不习惯争执,现在顿时有些紧张：“我，我可以解释的，因为需要用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