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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人拉着三月的手，用力拽了一下以示催促：“好了，没什么事了，快走吧。”

    她们要离开墓室时，莱恩拔剑追了上去：“站住！你伤害了白昼巡者神殿的神职人员，我不能就这么让你离开！”

    三月点头：“是的。从海港城到我的老家，路途长得很，还要经过很多信仰寂静之神的地区。我一个人带着弗朗斯的尸体，而且他的尸体不能虚体化，这一路确实会有诸多不便。虽然誓仇者能保护我，但他们只是擅长战斗，并不能为我解决旅途上的其他困难。如果这位女士愿意协助我，我乐于接受。我相信她的誓言，毕竟她在信仰上十分虔诚。”

    她说这些时情绪平静，脸上毫无愧疚，甚至连那种恶徒的凶残也没有，她只是一脸淡漠，就像在陈述生活琐事。

    猎人说：“不，没有全部杀死，有的应该还能救活吧。我只是为了突破他们，击倒后没有再补刀，你们检查检查呗？应该能救活一些。”

    发过誓后，猎人站起身，看着三月说：“这一路上，你不许使用那些亵渎之技，更不许用法术伤人。如果遇到危险，我来保护你；如果你身体有恙，我来照顾你。我会护送你和你弟弟回到故乡，让你好好安葬他。等你安葬完弟弟之后，我就重新回到亡者猎人的身份，继续执行对你的处决。如果你能老实伏诛，我保证会注意手法，尽量让你感觉不到痛苦。”

    冬蓟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走上前拉住弟弟的胳膊：“算了，这次的事情毕竟有点特殊……”

    说完，莱恩提着剑继续走向猎人与死灵师。冬蓟刚才被推得一趔趄，跌撞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后背一阵锐痛，也来不及再去抓住莱恩。

    猎人向三月伸出一只手，三月扶着她站了起来。

    “但……她是……”冬蓟瞟向猎人腰间的钉锤。

    他几步走上前，把冬蓟没说出来的话接了下去：“她可不只是追杀你一个人而已，她还杀了外面的守卫！这又怎么算？”

    冬蓟多少还是有些恐惧，所以欲言又止，但莱恩不管这些。

    猎人说：“你的仇恨与我无关，我只是声明我的立场而已。我当然知道你会反抗，如果你跑了，我就继续追杀你，这不是很简单的事么。”

    冬蓟看着她们，感到不可思议：“三月，你真的要和她一起回故乡？”

    猎人慢慢回头，皱眉看着他，眼睛里也说不清是厌烦还是杀意。

    是善是恶，你自己心里可以有标准，但你肯定无法说服她们。

    莱恩倒吸一口凉气，对这女子的冷酷感到震惊。

    三月点点头，用另一只手勾了个符文，弟弟的尸体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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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算了？什么叫特殊！”莱恩一把推开他，“她们各有各的不幸，但那些守卫也是无辜的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猎人竟还轻笑了一下。

    “哪有这样的道理？”莱恩呵斥道，“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需要帮助了就找上别人，把别人拖累一通，然后你们突然又握手言和了？这是什么道理？即使是为了亲情，即使是为了复仇，即使是为了信仰，你们这样的行为也……”

    三月笑了：“你还挺有自信。到那时候你可不一定抓得住我，甚至你不一定能活下来。别忘了，我可以召唤出两个誓仇者，我会反抗，会跑掉。除了安葬弟弟以外，我还要报别的仇呢。”

    “好。我明白了。”三月点点头。

    莱恩十分愤怒，冬蓟却隐约能理解原因。像亡者猎人和死灵师这样的人，她们经历过旁人难以想象的磨难，恐怕灵魂早已变成了另一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