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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蓟无言以对。他就一直呆呆地站着，低着头，双手握在一起。

    说完，阿尔丁回身问冬蓟：“是不是莱恩把露水带出来的？”

    冬蓟紧张地瞟了阿尔丁一眼，没说话。

    冬蓟在心里说：其实您可以不告诉我的，我并不好奇，我保证不问……

    马匹回应着口哨中的命令，缓步折返回来，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阿尔丁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找到你？”

    看来“露水”是这匹马的名字。

    他走过来，揽住冬蓟的肩膀：“要不然这样吧。你一定也很好奇我在干什么，为什么我大半夜在这一带溜达。我可以告诉你。等我告诉你之后，你就也要把刚才都干了什么告诉我。怎么样？”

    “它为什么要找您？”冬蓟小声问。

    他身体一沉，虽然确实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却并没有觉得很痛。

    阿尔丁说：“马身上并没有定位法术。其实不是我找到了你，而是露水带你找到了我。”

    冬蓟摇摇头。

    阿尔丁指了指冬蓟身后，是马匹带他走过的几处转弯和石阶路。冬蓟不认得这一带，阿尔丁当然认得：“如果从那边不转弯，直走，再过一个路口，就是我家附近那条街了。露水很有灵性，它本来想带你回家，结果走着走着……大概是察觉到我在附近吧，它就改为带着你来找我了，”他边说边走过去，顺了顺露水的鬃毛，“这大家伙也真是的，性格不像马，像只小狗。”

    “你没受伤？”阿尔丁问。

    冬蓟当然很想问，但他自觉理亏，哪有底气问雇主这些。

    站在边缘往下看，下面是城里地势较低的区域。若抬头远眺，则可以看到更远处漆黑的大海。

    他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人接住，扛在了肩头。

    “你可不笨，”阿尔丁眯眼看着他，“如果你笨，怎么可能偷偷溜出去？如果不是在这遇到你，我都不知道你出门了。”

    接着，他听见一声口哨，跑远的马蹄声渐渐慢了下来。

    阿尔丁感叹道：“这匹马明明很乖的，连卡奈都能控制住它。”

    冬蓟惊魂未定，愣了好久才缓过神。被横抱着有些别扭，于是他一脸尴尬地小声请阿尔丁放他下来。

    “真的很抱歉……”冬蓟低着头。

    阿尔丁说：“你？你连这么乖的马都不会骑，怎么可能主动去马厩挑马？还眼光颇高，不挑位置靠外的，专门进去挑了露水？行了，别维护你弟弟了，你这样哪像个兄长，简直像个带着三岁小孩的妈妈。”

    “没受伤怎么会这么狼狈？”

    说完，阿尔丁终于把冬蓟放了下来，看他站稳之后，才把手从他的腰上渐渐松开。

    海岸附近有一块区域，即使在这样的深夜，也仍然亮着点点灯火。阿尔丁告诉冬蓟，那就是海港城的主码头，也是珊德尼亚最大的港口。

    冬蓟下意识想抓紧什么来维持平衡，就揪住了阿尔丁衣领，他一低头，正好对上那只文身蟒蛇的双眼。

    阿尔丁笑眯眯地搂着他向前走，他只好默默跟上。

    阿尔丁说：“既然都被我撞见了，还不坦诚点？说说吧，你们大半夜干什么去了？”

    这里是一块地势较高的小平台，砖地尽头是高崖，边缘加了矮墙。

    阿尔丁轻笑了笑：“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我有那么可怕吗？”

    冬蓟立刻说：“不是他，是我。”

    “因为我笨呗……”

    阿尔丁一手抓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腿，稍一用力，把姿势从肩扛改为了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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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丁带他走上坡道，穿过一个十字巷口，沿着阶梯小路转过弯。两侧错落的房子到了尽头，虽然面前是死胡同，视野却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