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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真能成功，先不论小贝罗斯会如何，首先她会自身难保，还拖着一群人走向毁灭。

    佣兵说：“那不就得了。你说你不是死灵师，谁能信啊……对了，我们都听说你是森蚺的情人，你是怎么又和贝罗斯搞上的？现在贝罗斯要救你，那不就是在救死灵师吗？他可是商会首席啊……”

    有人先发现睡着的同伴没了呼吸，其他人跟着反复确认，又去观察另外两人的情况……果然，这三人都已经没了呼吸，体温也渐渐冷了下去。

    同时，他也隐约猜到了三月可能想做什么事情。

    冬蓟站在栅栏前，观察了一会儿，缓缓退回了囚室深处，不再说话了。

    这两个佣兵的分歧是：一个认为应该好好保守秘密，做出忠诚的态度来，否则将来即使恢复自由，也会迎来更惨烈的报复；而另一个认为，他们还没上审判庭就被投毒，说明他们被用完就扔了，是雇主先辜负了他们，所以他们也不用再帮那种人保守秘密。

    他脑子里转着自己的想法，早就忘了佣兵再问什么，所以答非所问。

    但……贝罗斯究竟是不是呢？

    佣兵追问着：“分辨什么？”

    冬蓟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他们分辨。”

    冬蓟回答：“没有。什么事？”

    冬蓟没有马上回答。

    有的人喊守卫，有的人反复检查死者，也有的人不说话了，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冬蓟说：“我不是死灵师。”

    他心中有怀疑，只是无法完全肯定。

    在冬蓟沉思的时候，隔壁囚室的佣兵们已经停止了争吵。其中一人把手伸到冬蓟的囚室前，敲了敲这边的铁栏杆。

    旁人再继续推他们，大声叫他们，但他们不但没有睁开眼，还睡得越来越熟。

    在他沉默不语时，佣兵们却渐渐骚动了起来。

    既然其中一人已经说了出来，另一个也懒得替他遮掩了。显然，他们都觉得是雇主派人毒杀他们，在他们上审判庭之前杀人灭口。

    冬蓟倒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站在小贝罗斯的立场上，与其安排投毒，还不如贿赂一些人来安排佣兵们串供，让他们在审判庭上诬陷其他人……比如阿尔丁，就是个很好的诬陷目标。

    “你看，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你跟我们说个实话吧，你到底是不是死灵师？贝罗斯大人是不是死灵师？”

    冬蓟忽然想到，这件事里还有三月。在救济院里，他与三月重逢的时候，三月说什么来着？

    看他们这幅样子，其他佣兵忽然心里没底了。

    冬蓟听到，隔壁囚室有两个佣兵吵起来了。

    佣兵敲着栏杆催促他。这帮人现在怕得很，所以想先问问法师的打算，好心里有个底。

    在佣兵刚想说话时，他接着说：“但我不知道贝罗斯是不是。”

    其实这个“黑市”也不能算是他手下的，但现在他没必要争辩这一点。

    佣兵的声音有点烦躁：“你怎么这样语焉不详……我们就是想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贝罗斯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将来上了审判庭，你打算怎么说？”

    冬蓟简直哭笑不得。他很想说“我没有和贝罗斯搞上”，但他实在没心情解释这些些事。

    他已经下好了决心要维护阿尔丁，但他又做不到闭着眼空口指认别人是北方死灵师。

    冬蓟说：“所以刚才我酒提醒过你们了，这件事很重大。你们已经被卷进来了，得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刚开始他们声音不大，用词也比较迂回，尽量避免说出一些直白的指控；说着说着，两人情绪愈发激动，最后就不管不顾了，用词越来越直接，甚至直接说出了“商会首席”这个词。

    冬蓟的双手交握在一起。看来今晚的投毒确实不是简单的杀人灭口。

    紫鼠草汁已经生效，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旁边的人推了推他们，他们要么不理，要么迷迷糊糊咕哝一句，翻身换了个睡姿。

    “黑市是真的，但我们从没有支持过北方死灵师。”冬蓟说。

    “法师，法师你睡着了吗？”佣兵问。

    她说，是她毒杀了那个老妪，用的是紫鼠草汁……

    他们目前仍然有呼吸，甚至有个人还打起了鼾，但这绝不是正常的睡眠。同伴用脚去踩他们的手，踢他们的脸，但他们就是不醒。

    冬蓟边想边捏着眉心摇头。三月就是这种人，她不仅轻视自己的性命，也一贯漠视别人的安危……冷酷得令人难以置信。

    佣兵问：“我听说你手下有个黑市，里面有死灵师，也有他们用的物件，还卖死婴，还给北方霜原的死灵师送武器……这总是真的吧？”

    且不说他手边没有任何药剂，即使有，也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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