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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庭院，阿尔丁仍然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冬蓟的手腕。他继续拉着冬蓟穿过藤萝和石廊，向着庭院深处走去。

    刚才与阿尔丁短短对视的瞬间，他察觉到了，阿尔丁全都明白，不需要他多加解释。

    突然，阿尔丁好像从梦里醒了一样，抓住冬蓟的手腕，转身带着他往回走。

    冬蓟停下了脚步。阿尔丁也跟着停下，微笑着问他怎么了。

    “不……”冬蓟缓缓摇头，“我做不到……我是精炼师，我只是有办法用凭依锁控制住乌云，让它没法再转移，但我不能指挥灵魂，不能让它来去自如。”

    阿尔丁说：“我明白，现在肯定不行。你需要时间。”

    他手里还攥着那两个扁瓶。虽然他希望卡奈用不上这些，但如今回想起来，如果他真觉得用不上，觉得没必要，那当初他就不会答应制作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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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蓟也没反应，就这么呆呆地跟着他走下一级级台阶，穿过低处的巷子，直到回到宅邸门口。

    阿尔丁放开冬蓟的手腕，改为像从前一样揽着他的肩膀，为他推开实验室的门：“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走进庭院后，冬蓟才忽然意识到，似乎他已经习惯了跟着阿尔丁回到这个地方，在他头脑放空的情况下就这么默默地跟着回来了……回到这座宅邸，竟然就像是回家一样顺理成章。

    说，我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做这些东西？但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你还要继续之前的研究，对吧？”阿尔丁说，“乌云现在被封在卡奈的身体里，那下一步，就是想办法把它弄出去，再让卡奈醒过来。”

    说，这不是我的主意，是卡奈的要求？不对。要求是卡奈提的，但具体方案却是我主动想出来的。

    冬蓟攥紧手里的扁瓶，小声说：“我做不到。”

    冬蓟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个法师牺牲了，可是法师们的名誉得到了提升，我们商会也更受信任。可以预想，精炼师这个行当也会更加受重视。”

    二人走到实验室门前。冬蓟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好长一段时间里，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默默站在墙垛边。

    恐怕此时阿尔丁与他一样，心中一片混沌，梳理不出任何明确的东西。

    但冬蓟不想说这些，也没必要说。

    冬蓟缓缓抬起头。借着远处的灯火，他隐约看清了阿尔丁的表情，阿尔丁面带微笑，但双眼比夜色还要昏暗。

    他的手握得太紧，攥得冬蓟有点疼。冬蓟没有吭声，他认得现在走的路。他自己也走过不知多少次了，就是通向实验室的路而已。

    阿尔丁并没有做什么不友好的动作，反而鼓励般拍了拍冬蓟的肩。他继续说：“冬蓟，你确实是一位优秀的精炼师。你做得真好，你看，所有人都很感谢你，所有人都对这一结果满意。”

    又或者，他可以把卡奈的话复述一遍，说别的法师做不到，无论是指施法速度还是主观上的决心，他们都做不到。只有卡奈最适合做这件事，所以他就去做了。

    或者还可以说，只凭神殿骑士无法成功完成押运，如果不是我们私下做了这些事，乌云就会被劫走，死灵师就可以继续研究这种危险的凭依法术，很快到处都是乌云这种怪物……不，没必要说这些，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他还能说什么呢。

    说着，阿尔丁伸出手，冬蓟下意识躲了一下。

    “对你来说，现状的局面也不错。你不仅洗清了串通死灵师的嫌疑，还侧面证明了禁运品也自有其价值，它们不只可以行使亵渎之术，更可以对抗亵渎之术。我听一个老法师说，这件事也会引起奥法联合会重新审视禁运品制度。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