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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蓟听得皱起眉：“我没有同情他们。所以我才问他们是不是都死了……我是说，如果有人活着逃走了呢？”

    德丽丝说：“有人逃走也没关系。他们看见我了，而且他们肯定知道‘魔女德丽丝’是什么人。即使他们之中有人活着，也不敢再在这条路上亮刀子，否则就是和卡洛斯家族作对。”

    毕竟“魔女德丽丝”是个颇有名气的生意人，外貌特征还很容易辨认，她与冬蓟一起走了这么久，还路过人多眼杂的城市，那些暗处的人肯定会看到。消息一传开，就没人会打她朋友的主意了。

    冬蓟点点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德丽丝说：“卡洛斯家族也很需要精炼师。不过，我们的生意范围没有商会大，主要是需要自用的短效附魔工具。我们一般的做法是给法师一套研究室，配两个学徒，但是不开对外的工坊。怎么样，要不要顺路跟我去看看？哪怕不答应，只是做客小住两天也可以。”

    这让冬蓟暗暗有些感慨。按说森蚺的名声比德丽丝更大，他在海港城住了这么久，外人却并不知道他与森蚺的关系。

    大概就是因为这半天的护送，后来的一路上，冬蓟再也没遇到过打劫之类的危险。

    “你嘴还挺甜，”德丽丝让马靠近露水，她也凑向冬蓟，“说到这个，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即使不再遇到劫匪，冬蓟的路程也不算平顺，他还陆续遇到了各种其他意外。比如大雪封路，桥梁失修，冬蓟的靴底坏过一次，露水的鞍具也坏过一次。

    寂静树海有着漫长的边境线，冬蓟要抵达的故乡只是在其中一小块范围而已。

    冬蓟拒绝了她。她又旁敲侧击说了不少好处，只可惜都无法打动冬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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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提出反正顺路，可以陪他走一段，到下个大城市的驿站就分开。冬蓟同意了。

    “很遗憾，不会，”德丽丝笑道，“只会受更多欺负，遇见更多不痛快的事。其实我到现在也没什么真本事，都是因为依靠着卡洛斯家族而已。”

    德丽丝懂分寸，不会过于死缠烂打把关系搞僵。她看出冬蓟不会同意，就不再说这些，改为以朋友的语气跟他随便闲聊。

    啊，开始了。冬蓟心中默默感慨。他隐约猜到了她想说什么，而且还猜对了。

    如果冬蓟能与卡洛斯家族合作，那他就也能留在海港城了。既然他选择离开，就不会再考虑投奔这类雇主。

    他留下帮了点忙，在这里又消磨了几天。

    德丽丝问他怎么了，他虚弱地笑了笑：“在人类社会长大的半精灵，是不是通常性格比较强硬？”

    德丽丝观察着冬蓟的侧脸，暗自偷笑。她能看出冬蓟原本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听了她的解释后，想故意表现得冷酷一些。

    这样也好。或者可以说，幸好是这样。

    人人都知道商会得到了一个优秀的精炼师，但几乎没人知道这个精炼师具体是谁。此时，那名精炼师应该还被关在教院，还在接受奥法联合会的观察和教训呢。

    “你太谦虚了。”

    费时颇久后，冬蓟终于抵达了距树海很近的小镇。他去了一趟曾经工作过的魔法物品店，本是想看看熟人，再照顾一下生意，结果却正赶上老店主刚刚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