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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来的人质身上夹带了信件。信上说，等到最后一次交换时，他们会释放所有剩下的人质。那时，他们就要带走乌云，或者是带走乌云与卡奈。

    城邦方当然没有异议。

    冬蓟去看过建实验室用的薄木板，木料本身很廉价，但板材成品却不平凡。板材朝向室内的一侧均覆盖有特殊涂料，涂料含有复合法术药剂成分，能更好地隔绝噪音、保存温度。

    遇到冬蓟时，工人们会礼貌地点点头。他们大部分是珊德尼亚人，似乎都知道这个半精灵身份不凡。

    交换地点不变，仍然在目前这个挨着希瓦河的地方。到时候，要由冬蓟来决定交换时间，也就是他的法术完成的时间；由死灵师决定以何种手法释放余下的人质。

    第二次交换人质结束后，冬蓟可以换居住地了。他终于彻底离开了地下隧道。

    像是怕死灵师不会用这类道具，蜡丸上还贴了一张说明纸条。鸟的主人大惊失色，扔下鸟就跑，都没敢随意碰这些东西。

    冬蓟真正需要的东西不复杂，也不昂贵，都很容易找到。

    一开始，他并没有魔像鸟的控制权。但如果他想要有，他就可以得到。

    他现在有比较充足的施法材料了，可以用法术来控制小范围内的温度，所以即使在这样寒冷的森林深处，帐篷里也气温适宜。

    工人们不敢随便碰它们，冬蓟也不着急收拾。这些物品都是聊胜于无而已，并不是将来那个重要法术所必须的东西。

    三月对此并不意外。凭她对冬蓟的了解，做这种事对冬蓟来说非常简单。如果他不做，要么是条件不足，要么是胆小不敢而已。

    死灵师并没有要求用这种涂料搞实验室，大概他们觉得根本没必要。涂料肯定是阿尔丁安排的。阿尔丁虽然不懂施法，却和不止一位法师长期相处过，所以懂得一些基础常识，也知道不少魔法药剂和耗材的用法。

    每当他需要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只能由死灵师一方提供时，他就通过魔像鸟来传递消息。

    他被吓到是正常的——魔像行为脱离预置模式，这可是个很危险的苗头。

    这涂料倒也不是新鲜东西，很多施法者都会用在自己屋里。比如卡奈的实验室里就有，西郊工坊也有，救济院地下街的墙壁和穹顶上也有，冬蓟工作过的魔法物品商店里也有，但那家店房龄太长，涂料的效能已经衰减了。

    这批人质都是本地平民和游商，没有卡洛斯家族的商队成员。当然也肯定没有德丽丝、多林和受俘的骑士。

    离开时，死灵师照例用口袋蒙着他的头，把他带到地表，再让魔像鸟给他指路。然后冬蓟就来到了正在修建临时实验室的地方，也是上次交换人质的地点。

    上一次给冬蓟引路之后，魔像鸟回到死灵师的藏身地，站在其主人手上，从嘴里吐出一团传讯用的蜡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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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实验室的工人们把营地扎得很远，可能是因为害怕希瓦河。他们只有上午和中午来干活，下午日头稍偏一点就收工。

    除了带涂料的板材以外，帐篷附近还有一大堆为冬蓟准备的东西。有实验器械，也有生活物品，都还装在箱子里，暂时没来得及摆放。

    这个位置距离希瓦河很近，走出一小段路就能踏上冰面。冬蓟第一次见到这条河，河面比他想象中宽，附近总是聚集着雾气，几乎看不清北岸。

    临时实验室要用木材搭建，目前没建完，还差一点工序。实验室竣工之前，冬蓟就暂时住在旁边的帐篷里。

    那个法师叫来其他人，大家一起围着魔像鸟钻研了一番，发现魔像的控制权并没有被覆盖，也没有被安放任何监听或窥探类的法术，唯一的变化就是被下了一道临时命令，让它送来了传讯用的蜡丸和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