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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誓仇者失控了？”

    “怎么？”阿尔丁问。

    冬蓟摇摇头：“另一个不在这里。”

    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随着脚步靠近，黑烟向着中心凝聚，形成一个边缘不太清晰的人形物体。

    远远望去，它们不再具有明确的战斗动作，而是糅合成了一体，不断翻涌旋转，白雾中出现了黑色的小型风眼。

    阿尔丁回答：“我这就来。”

    冬蓟说：“三月……也就艾琳·塔尔，她已经死了。”

    但从刚才的情况看，就像是两个誓仇者合二为一……如果另一个不在，那团突然出现的黑色暴风又是什么？

    他习惯了冬蓟文弱无害的模样。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个半精灵也可以是很危险的人物。

    说完，他把手探入黑烟内部。皮肤接触到烟雾的地方泛起细小的字符。他读过字符之后，摇头叹气。

    “阿尔丁，你在吗？”冬蓟喊了几声，“你在附近吗？能听到我吗？”

    誓仇者感受到敌意，也向着黑烟扑了过去。二者交汇之时，黑烟腾空而起将誓仇者包围，誓仇者也跟着化为了虚体。

    冬蓟望着黑烟。阿尔丁走到旁边，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三月有两个誓仇者，”阿尔丁提醒道，“现在两个都在这吗？”

    树林恢复了平静。黑烟仍在，誓仇者却不见了。

    他说完之后，黑烟再次旋转起来。它先是收缩成一个小小的点，然后如离弦利箭般，射向森林深处。

    它们不仅形态交融，声音也逐渐合一，变成了同一股风声。原本誓仇者身上燃烧着血色火焰，现在火焰都四散开来，变成了细小的闪电，在风眼上部噼啪闪烁。

    文字刚成型时是血红色，接着逐渐融化在黑烟中。全部融化掉之后，黑烟“头部”的两团幽火剧烈闪烁了起来，像是在急切地表达着什么。

    起初黑烟挡住了照明杖的光芒，现在黑烟让开了，阿尔丁终于看清了来者——冬蓟走到光芒范围内，从地上捡起了照明杖，举在面前。

    它的眼睛位置亮起了幽火，和正常状态的誓仇者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儿，风声逐渐平静了下来。风眼的旋转放慢，最终散开，重新变回黑烟落到地面上。

    阿尔丁脸上带着疑惑，冬蓟暂时没有继续解释。他把手停留在黑烟内部，用手指写下了一串奥术文字。

    从刚才看见的情形来看，似乎是黑烟吞掉了三月的誓仇者，二者合二为一。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眼前发生了这样诡异的事情，他甚至不知道此时的冬蓟是敌是友……

    冬蓟四下环顾。他举着照明杖，阿尔丁能远远看到他，他却看不见树上的阿尔丁。

    冬蓟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出声之后，阿尔丁突然有点后悔：我也太疏忽大意了，现在不该出声的，至少也应该多观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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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蓟回答：“一两句话很难说明白。你理解成另一种形式的誓仇者好了，它们二者有相同之处，但又不完全一样。”

    “是的。主人去世时，如果誓仇者并未被放出，而是在主人体内，那么它们就会随着主人的死亡而消散；如果誓仇者正在外出执行命令，这时主人突然死亡，誓仇者就会失控、发狂，它们会攻击任何辨识到的东西，永远持续攻击下去，没有终止。”

    不过事已至此，再怎么提防也没用。阿尔丁从树上跳了下来，朝照明杖的光芒走去。

    冬蓟望着它说：“既然是已经谈好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反悔。去吧，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