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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冬蓟说：“其实即使你不来，我也正准备离开工坊镇。时间差不多了。”

    看来时机已到，但卡奈并没有醒。

    离开宝石森林后，一天天就这么过去，根据从白湖城传来的消息，卡奈身上的死灵气息一直在慢慢减弱，到最近，据说已经几乎探知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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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希望不是。”

    他仍然没有直视阿尔丁的脸，生怕眼神再不小心对上。

    神术脉络本来就可以清除死灵。如果把普通不死生物带进神术脉络中，完成清理只需要一瞬间；清理高阶不死生物比较困难，需要较长时间，还可能危及祭者的精神，但只要小心一点，最终也能成功；神殿想清理乌云这样的怪物，断断续续加起来花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也算是合情合理。

    阿尔丁话音落下，冬蓟下意识地望向他，两人眼神相交了一瞬，然后又同时移开目光。

    “机会？”

    “这都属于明面上的手段。明的不行，他还可以来暗的。工坊镇里有他手下的人，现在按兵不动，但将来指不定会做什么。”

    当初冬蓟告诉他，卡奈“假以时日”才会醒来。如果卡奈在森林里立刻苏醒反而不好，容易引起神殿的戒备和怀疑，所以阿尔丁完全接受了眼前的状况，假装一切如旧，让神殿把卡奈带了回去。

    冬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你问我为什么公开身世，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外界的情势变了，我的想法也变了；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机会……”

    脚步声消失之后，冬蓟抬起了一点目光。

    “‘别人觉得’又有什么用，只要实际上不是就可以了。”

    阿尔丁问：“什么时间？”

    阿尔丁第一次听冬蓟这样说话。

    凭依锁？凭依锁还在卡奈身上？他还以为卡奈身上的法术全都解除了。

    这话让阿尔丁一愣。

    冬蓟疑惑道：“他想对付你，却要拿我下手？难道我是你的弱点吗？”

    他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微眯起眼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半精灵。

    “那你还怕什么？”

    冬蓟对死灵师说他能分离乌云，然后又跟神殿说他做不到，之后再告诉阿尔丁他真能做到……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是冬蓟其实真的做不到，或者做了，却失败了？

    “你分析得对，”阿尔丁说，“我也觉得麦达不会再从这个方向下手了。”

    这个“假以时日”究竟是需要多长时间？他甚至还想过一种可能性……冬蓟有没有可能说了谎？

    这些日子里，阿尔丁在表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愈发忧虑。

    “至少别人觉得是。”

    白湖城的高阶祭者一直在用神术脉络清理卡奈身上的死灵气息，等清理得差不多了，卡奈再逐渐苏醒、痊愈，这样更加稳妥。

    这样一来，就是神殿消灭了怪物，治好了卡奈。荣耀归于白昼巡者，皆大欢喜。

    这时一名女招待路过，抱着一堆窗帘跑向后院的小排房。经过桌边时，她用余光瞟了一眼，这两个客人面无表情，都看着桌上的餐食，又都不碰餐具，食物几乎没被动过，两人谁也不吭声，气氛十分凝重。

    女招待深知这种人不能多看，就脚步匆匆地赶紧离开。

    “名正言顺去见卡奈，帮他解除凭依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