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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笙脑间却还是只有那个带着羽毛闪闪发光的小天使。

    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林书平才停下拍照的动作，看着手机翻找着那几百张照片中最完美无暇的几张。

    很甜、很温馨。

    他看着林书平放稳蛋糕，聚精会神地测着蛋糕的中央，将那十八两个数字的红色蜡烛插上了蛋糕，再拿出打火机挨个点燃。

    在认识廖慕阳之前，林笙从来都是期待却又规避生日这天的。

    即便眼前这个蛋糕贴上了细碎的金箔、插上了代表昂贵的店名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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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在海边得知能拍照留念时，有多少发自心内的开心与期待，现下的场景便有多讽刺不堪。

    即便熟悉的林笙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美好温馨的情绪，其实从未侵入那双葡萄眼的眼底深处。

    因为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的味道，林笙终究是在温馨的气氛下尝到过了。

    至于小天使和眼前的经典款是同一家甜品店的事，林笙自然是不知道的。

    林笙小心翼翼地看着这场景，默默在心底松了口气，他知道林书平这算是没挑出刺的满意。

    林笙拿过那碗浸过水的长寿面，一点一点毫无味觉般的塞入口中。

    这笑在这些年的打骂中，林笙终于熬练的完美。

    林书平拎着手里六寸的蛋糕放上了餐桌，那包装一看就能看出不菲的价格。

    那伤痕累累的皮肉、腐败溃烂的心床，被林书平用骗过所有人的虚伪掩于一场美好的父子情。

    “别他妈摆个死人脸，笑。”

    约莫是从二零一三开始，从微信普及的开始，每年的一月二十日皆是如此循环。

    规避着林书平在他生日时的大作文章。

    “拿好了，要是摔了擦到了，看老子抽不抽你。”

    他也在心底默认了自己的双标，只要是廖慕阳给的，那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林书平没管林笙的动作，自顾自地拆开了那个精致昂贵的蛋糕，像是生怕那上面刮擦到了一点奶油，宝贝的不行。

    溺死的人永远是沉寂无声的。

    林笙吃完方才作罢，没带出一点声音得轻轻起身，朝着厨房默默走去。

    他抬手小心翼翼接过那蛋糕，却不再像从前每年的今天，百般期待着自己能吃上一口。

    他知道他在今天的作用和意义已经完成，剩下的唯一任务也就只有清洗微微有些杂乱的厨房。

    林笙赶紧走回到厨房，端出了那碗被冷水泡过中看不中吃的长寿面，和两副精致的碗筷摆上了桌面。

    林书平挑好的满意的照片，把手机放向了一旁。

    林笙立马抬头，朝着手机的镜头露出了前几年练的发僵的笑容。

    林书平的要求：腼腆、害羞、看着十分幸福和快乐。

    期待小时候还会在生日时露出些笑容的母亲会在这一天回来。

    但林书平不在乎也看不出，而那些看照片的人也永远只能看见浮于表面的安宁。

    只有在今天，不用林书平开口林笙也能主动地坐上饭桌，即便林笙并非自愿。

    一桌菜色的照片、林笙捧着蛋糕的照片、父子两人贴近相搭着肩膀亲密无间的照片，被冰冷的闪光灯一张张地记录。

    一桌的菜只有这碗面是难以入口的，林书平不会吃却也不许林笙丢掉，唯一被允许的选择就是一丝不剩地吞入腹间。

    林书平凶暴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林笙不自觉远走的思绪。

    林笙笑的面色发僵，四肢发凉。

    林笙摆完碗筷，便轻声地拉开了林书平对面的凳子，浑身僵直地坐了下来。

    他斜睨着餐桌，嗤了一声却没有开口说话，只解开了西服坐了下来。

    林笙听着林书平突然粗暴地开口，身体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微颤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