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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的手机摄像头、闪光灯、嘈杂又细碎的议论、天台门外砸门、呼唤的声音，不断地传入祁野的耳间，话筒和音响的电源不出祁野意料地被掐断了。

    ……

    他没多犹豫，直从口袋里取出了个旧手机点开了上头的录音，录音里头的内容随着话筒经过音响，以酒店为中心四面八方的开始外放。

    ……

    “我他妈就现在出去再找个她这模样的处搞一个都要不了十万，她这就初期急救就花了一百万，老子还不够仁至义尽？”

    砸门的声音和叫喊依旧激烈，祁野吐出一口口的浓烟，看着那白雾在黑夜里缓缓地开散，最后措不及防地被迷了眼。

    “当年的钱你付不起，现在的你照样付不起！”

    七楼，这种双腿放在外头晃的坐姿别说是当事人，就连底下的人看见了都会下意识的胆寒，可祁野只像是没事人一般地拿过了那经理放在边缘上通好了酒店音响的话筒。

    因暴躁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玻璃杯砸碎的声音、激烈的对峙、少年崩溃的嘶吼、众人皆知的“大慈善家”难听的咆哮，如同被撕破的假面、扒开的隐秘，一瞬间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与耳间。

    他眯着眼，抑制住那略微刺眼的干涩，让这一根烟缓缓的寿终正寝。

    他朝着话筒吹了口气，同时一阵气音儿也就从酒店周围四面八方的音响中传了出来，音响连接没问题、声音很大，这点祁野垂着眼睛看着楼底下四处抬头张望的人瞬间明了。

    他取出背包里早已经准备好的锁，把天台的门从里面锁上了。

    “录音？小兔崽子心眼多了啊还敢录音！立马给老子拿过来！”

    “还他妈有备份？行、行你他妈是翅膀硬了啊。”

    “不就一女的吗？老子给你钱你要找多少没有？至于让你在这跟你老子叫板？”

    电喇叭和手机被放在了声旁的边栏上，祁野打开烟盒、点开打火机，再一次燃起了一根带着星点甜味的烟，让那烟随着吸入气管的白雾传入肺腑，粘染起一点记忆中熟悉的气息。

    “你要是不想这女的没两天就彻底闭气，那就给老子闭好嘴，钱老子照给，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老子毕竟就你一个种，你还是祁家小太子爷。”

    “她是我杀的吗？是他妈的自己非要装个贞洁烈女自杀的，再说了手术急救的费用我少她一分了吗？后期治疗维护我差她一点了吗？还是我上了她没给钱了？”

    录音的最后一句话和香烟的最后一口卡的严丝合缝，祁野碾灭了手中的烟头，拿起了播放完毕的手机，关闭了早准备好的飞行模式。

    准备算是基本完成了，他拎着包走到了天台朝酒店大门的那块边栏，单手撑着轻轻松松地坐了上去。

    ……

    “但是你别忘了祁野，这女的现在就是个植物人，能不能醒的过来、后期还能不能接受治疗都得看老子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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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付？嗤，你还记得你妈当年躁郁症花了多少钱吗？老子拖了多少关系找国外的专家你知道吗？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你付？一年动辄几百万你付的起吗祁野，植物人养护可比你妈花得贵多了。”

    “你要告我？就为一女的你要告你老子？嗤，你尽管去，你有钱吗？知道怎么找律师吗？没证据的事儿谁他妈敢给你个付不起律师费的未成年打？”

    录音还剩一点没放完，祁野早有准备的打开了背包，拿出里头最大功率的电喇叭，对着手机的录音继续传放，虽然声音比不上那大面积传播的音响来的清晰，但总归还是能让楼下四面八方的人听个囫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