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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跑的有些急,此刻微微喘气,喉咙因为高冷空气进入有些难受,问迟念道:“要伴乐么?”
迟念说完,滑到远离人群的冰面上做好起手式。
陆机的鹤唳华亭是对仕途的醒悟,可姜离也有她自己的鹤唳华亭。
迟念点头,“要!可是你会拉《鹤唳华亭》么?”
姜离也许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陆机,什么仕途
姜离醒了,但是她回不去了,从跟教练走进室内冰场那一刻起,她就回不去了。
《末代皇帝》里是看清人生的终结和绝望,《鹤唳华亭》是那绝望前的那轻轻地一撒手,这何尝不也是一次解脱?
“只听过几遍,拉的不好,我尽力。”
姜离燃烧地太久,在骨伤这种职业生涯的低潮期,她发觉她累了,生命的火焰变得微弱。
姜离的一切外在举动看起来是那样的一往无前,毫无留恋。
她把自己的情感献祭给滑冰,她自己难道不能察觉到这其中的病态?
她把一切献给花滑,所以有了《望春风》、《卡门》、《骷髅之舞》……
天赋是她的倚仗,也是她的锁链。
因为她有了一副沧桑的老灵魂。
为什么夺冠以后要选择退役?
宋衍找到迟念的时候,她已经用先前换好的卢布付了租冰鞋的钱,并换好冰鞋,站到了冰面上。
所以那个站在冰场上的二十岁女孩,能打动那些已经中年甚至老年的裁判们。
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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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看着这个英俊的亚洲人,欣然允诺。
“好。”
她为了新的爱情抛弃了郑济生,而更在这之前,她就抛弃了自己的过去。
她与这门技艺的对话,她决定不再拿自己的人生喂养它。
像鹤飞过傍晚的天空,看到鹤的人,只能看见美丽的鹤影,跟尚有余音的几声鹤唳。
在她人生中的至暗时刻,她也会害怕,也会后悔。
而《鹤唳华亭》不一样,这是她与花滑的对话。
爱情的感觉总是不能长久,她现在又只有滑冰了。
原本空旷无人的午后冰面上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人。
背起琴,宋衍大步跑出去。
她在一场梦境中醒了,有个女作家说过,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虱子。
可她终究还年轻,她在俄罗斯的时候,她是害怕的,她的伤也许让她再也无法站在世界一流选手之列。
是松花江江面上的那个小女孩,她自由自在,没有任何目的地滑着。
对啊,这首曲子只是让她共鸣。
她在冰面上飞。
迟念滑了两步觉得不爽利,看见宋衍到了,把大衣解开,扔给他。
可是她可能再也无法滑好,只有这种时候,姜离才能从功成名就,光鲜亮丽的幻梦里清醒过来。
有些人会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变得苍老。
说着,他把琴从肩膀上拿下来。
婚外恋的刺激过后,是满地荒芜。
花滑让她走向成功,也死死地捆绑住她。
小年轻的激情让他们怀念,让他们觉得有趣,而姜离那疲惫的眼神和沉郁的表达,让他们产生共鸣。
他不怕迟念跑丢了,运河会让他们汇集在同一个地方。
大提琴哀婉温柔的声音伴随着迟念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