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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给左柳思考的机会，“我是张东海的……”陈葡萄表情极为明显的扭曲了下，过了很久，才缓缓张口，用极为怨恨的口气嘲讽说道。

    左柳连带着张东海被他这一松手给摔出了好远。

    凉风下，偶尔有几根稍长的不知名的草叶刮搔着他的脚踝。

    然而陈葡萄像是极其厌恶这个莫名奇妙的称呼。

    一下，两下。

    季一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像是触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狠狠甩了甩手。

    但这层笑意中却没有半分情感。

    左柳不明白。

    他双手握成拳状，五指来回揉捏着，骨节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草地上，一直在哀嚎的张东海猛的闭上了嘴，一只独眼死死盯着陈葡萄。

    陈葡萄冷漠的脸颊上突然露出一副嘲讽的笑。

    草地上，张东海挣扎着想要起身，一边眼眶传来的钻心痛苦却让他双腿都打着颤，只能以一种极为狼狈不堪的模样匍匐在地上。

    季一川现在是真的想揍人。

    但他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就算左柳来了，他仍然处在一种任人宰割的地位。

    左柳今天穿的是条九分长的浅色牛仔裤，他几乎像所有的同龄人一样，脚踝整个的暴露在萧瑟秋风中。

    他丢尽了脸，整个人面目狰狞，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杀了眼前两人。

    在这一触即发的气氛里，这声音像是炸弹般的在张东海耳边炸开。

    原本活泼生动的表情变得僵硬扭曲，他像是最老旧的机械，咔嚓咔嚓的眨眼，扭头。

    拼命拉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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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不断。

    季一川眼神暗了暗，越走越近。

    第94章

    陈葡萄心领神会，看了眼左柳，冷哼一声。

    “这样一来，倒显得我是恶人了。”季一川低喃道。

    左柳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张嘴喊了声弟弟。

    像是要在他不留神的时候出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有事？”耳边尽是张东海苦苦哀嚎的声音，左柳怨恨的盯着眼前的陈葡萄。

    草叶拂动而带来的瘙痒让他心烦意乱。他几乎没办法对陈葡萄的话做出反应。

    一边，目睹这一切的左柳心慌了，他赶忙站起身来，不顾身上沾满的泥土，直直站在季一川面前，用纤细虚弱的身子当做阻挡季一川的最后一道屏障。

    “告诉他？”

    他眼睛微微眯起，眼尾处掀起了一层好看的涟漪。

    然后，左柳就看见了季一川身后一直冷眼观看的陈葡萄动了。

    在张东海目光所能及的最高点，季一川缓慢的向下瞥了眼，眼尾的痣显得疏离淡漠，像是在看世上最卑贱，最无足轻重的东西。

    “血缘上的儿子？”

    他扭头看向陈葡萄，朝陈葡萄询问似的歪了歪头。

    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低笑两声，冷嘲热讽道：“还真是父子情切啊。”

    “他是在说谎对吧？”左柳眼睛充血，声音嘶哑。

    陈葡萄越过季一川，越过张东海，最后直直的走到自己面前。

    “我他妈……”陈葡萄极少的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