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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轻轻的动弹了一下，一股温热气息传来。

    季博简没有说话，他右手拇指揉着中指中部那浅浅的一道茧，喉咙里泛出hX.S.X.D淡淡的苦，从兜里翻出烟，他叼着烟，深深看了季一川最后一眼，出去抽烟了。

    绿光升起。

    “抓紧些啊。”

    他扭头看了眼天边。

    *

    右腿没法动弹，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很难进行大幅度的动作，说是挪动身子，其实也只不过是伸长脖子，让自己看的远一些罢了。

    精致却苍白的脸，饱满却毫无血色的唇。

    但是很美。

    是季一川。

    他总是挺直着背，像株最高傲的玫瑰，第一次，跪在一个人面前，佝着身子，把自己最落魄的一面彰显在对方的面前。

    季博简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单膝跪在了病床边。

    红光炫目，季一川看着红光头晕脑胀，好不容易撑着椅子，缓缓站起身，走到手术门前。

    医生没多呆，拿着材料走了。

    病房窗户没关，橙光透过玻璃，直直的散在雪白的被褥上。

    季一川心就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尖刺过，他强迫自己稳住心态，直起身子，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上一个吻。

    在绕着a大漫无目的奔跑的时候，他能顶着寒风睁开眼，但是现在为了个手机，眼角就渗出了泪珠。

    不知过了多久，红光终于消逝。

    手术中。

    他抓的很轻，陈葡萄感觉，自己只要轻轻一抬，就能从他的手心里溜出来。

    身旁伫立着的医生弯下腰，瞧了陈葡萄一眼，又站直身子，出言安抚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生。

    老旧、迟缓、疲惫。

    吻极轻，像春日的清风，冬日的暖阳。

    季一川睡得不大安稳，侧脸靠在床边，头发凌乱，半遮住他的眉眼，右手五指圈起，虚虚的抓住自己的手。

    季一川最后抹了把眼，擦拭了睫毛上残留的湿润，他猩红着眼，沉默的看向指示灯。

    陈葡萄扬起下巴，张望着。

    他牵过陈葡萄的手，轻轻抵在脸边，眼神脆弱的要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哥哥你让我等太久啊。”

    陈葡萄仍是沉睡着。

    没出息。

    季一川没坐在床边，他也没有去搬病房角落里的木质椅。

    麻醉效果还没消，陈葡萄仍是轻阖双眼。

    昏迷中的他面色苍白，像是仍能感受到痛楚，眉头轻皱，嘴角更是无意识的偶尔抽动。

    陈葡萄看着满床的晚霞，露出个平缓的笑。

    他看着自己儿子呆愣的仰头，整个人像是上个世纪的机械。

    “没事，手术很成功，等他醒就行。”

    季一川这才缓下口气，点了点头。

    医院本就是压抑冰冷的，在这片白色的天地中，时间的脚步仿佛都变轻了。

    而他想要的，只是能更清楚地看清对方的脸。

    刺眼。

    第135章

    手术室前又重新留下季一川一人。

    陈葡萄醒来时，耀眼的晚霞已经遮满了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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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弱的红光扑打在他的额前，衬得苍白的脸有股诡异的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