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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连着看了两三个小时后只觉得头晕眼花，恨不得就着沙发睡下去。

    身后，季一川提着箱子，亦步亦趋，一只手虚虚的悬在半空中，生怕陈葡萄一个没站稳，摔下来。

    ‘啪嗒’一声。

    他心里好笑，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只放下拍在胸脯上的右手，朝前走去。

    “你放心吧，我在你家不是练了好久呢吗，肯定不会让奶奶瞧出什么端倪的。”

    这栋楼是老房子，没有电梯，楼梯也是未曾铺砖的石料质地，宽度更是只能维持一人轻松的行走。

    “奶奶，我回来了！”

    “没什么大问题，平常走路时也没什么感觉了。”

    季一川知道他是在故意打趣，也不恼，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有我在，你躲什么？”

    这种感觉让季一川几乎有一种他还在学校上课的错觉。

    陈芹带着老花镜，眯着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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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我是躲还是不躲呢？”

    他走的不快，季一川望着他，无声敛下眼皮，不费劲的追了上去。

    他抬眸看了眼季一川。

    但又想迎接自己孙子回来，如今也只能强撑着。

    等到站在家门前，他下意识的呼出口气，一直悬着的心脏也缓缓落下。

    陈葡萄钥匙搭在门把手里，临转开前，他多嘴提了一句，“见到奶奶后，你可别太紧张。”

    眼前的人抬起眸子，四目对视，眼底下是掩盖不住的调侃笑意。

    陈葡萄一阶一阶的向上爬去，他撑着两边的墙，墙面斑驳，稍有些刺手。但好在还有这身侧的两堵墙，让他走的虽然不快，但是很稳。

    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将她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中捞了出来。

    看着陈葡萄解开一题后的欣喜笑容，季一川突然觉得自己明天能起更早些。

    身后，季一川提着他的行李箱下了车。

    起码能赶在陈葡萄下地、做完一面数学卷子前。

    陈葡萄沉下|身子，小幅度的晃动着右腿。

    不过——

    陈葡萄站在破旧的公寓楼底，努力眯着眼，仰着脖子看着自家的窗台。

    低笑声在逼仄的楼道里弥漫。

    准确的说，他在学校上课都没寒假在家辛苦。

    “你说，如果我奶奶看到我太激动，扑在我身上该怎么办？”

    明明他才是要面对陈芹的人，但陈葡萄莫名的觉得季一川比他还紧张。

    “这两道是重点，你先做看看。”

    这几天，除了寒假作业外，季一川有意识的挑出下学期的知识点提前教给陈葡萄。

    陈葡萄昨晚就和陈芹通了电话说今天下午回去。

    随后圈出两道题。

    “走了。”

    他站在陈葡萄的身后，空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询问：“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