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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可能吗？

    崖会泉这天回家时，为了不让人过多操心，也直觉这事未经查明，一定不能就仓促地令人知道，免得给人徒增不必要的烦恼，黎旦旦赶在崖会泉到家前收拾好了自己，用跟平常别无二致的姿态迎接了人到家。

    抬头——

    人们敬他是因挽救全宇宙的安危殉职，他的个人生前立场在大义面前都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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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面的柜门上清清楚楚，只映出来一只猫。

    那上面还在介绍两位指挥官的个人丰功伟绩，猫着重看了沃修的影像资料。

    等看够了崖会泉，黎旦旦再才把目光挪去一旁，瞧了眼另一位同样莫名耳熟的“沃修队长”长什么样。

    它怀疑自己可能就是那位域外联合的指挥官沃修。

    “谢了兄弟！”黎旦旦迅速说，并即刻一跃抵达那一排镜柜跟前。

    好猫不能强占别人的脸。

    是不是太富有玄幻主义色彩，像个星际时代的喜剧童话了？

    崖会泉进门的那刻悬浮屏仍开启着，还在之前的频道。

    “镜子。”黎旦旦答。

    不抬头看沃修的时候，黎旦旦发现自己能够很理智地想：“他是人，我是猫，尽管我当猫也是一只好看猫，但我不能随便指认一个人的脸，觉得那张脸也是我的。”

    横看竖看，顶多也就是比同龄猫要更大上一点，耳朵要圆上一点，四肢更有力也速度更快一点。

    猫重新低头——

    “厨房里没有镜子。”百里很实事求是地说，“不过，您可以考虑一下那边的镜面收纳柜，它能够当一面清晰度尚可的有色镜子使用。”

    然而沃修指挥官早变成了宇宙里的飞灰，在烈火与爆炸里变成了无数浮动于天灾核心废墟里的粒子，他的结局不仅是被官方反复报道过，被同阵营的战友、两边终于盼来了和平的平民、甚至是他的敌人与对手缅怀过。

    以超越这世上所有人在那一刻与沃修的近距离，崖会泉知道这人深入核心深处的每一个步骤，听过他在终局前最后的话，见证了周遭空间是如何开始震颤，炽烈的亮光如何乍然而起，高温热浪顷刻从深处扩散至外围，如何吞没了沃修后依旧来势汹汹——又撞在这人临走前非要给敌人多叠的一层防护罩上。

    这不就是我的脸吗？

    他迎来结局的那天，崖会泉还亲眼看过。

    黎旦旦对镜自照，又抬头再望一眼悬浮屏幕。

    黎旦旦有了一个弥足大胆的念头，但又一时没思考好该从何查证。

    战后结束观察疗养，由于一时心软，和鬼使神差想到了有人曾说过的那句“体会点不一样的事”，崖会泉捡回一只猫，却竟也是同时捡回了一个自己见证过陨落的人。

    “哎。”黎旦旦对着照片想，“我也挺好看的。”

    那似乎是个为深海遗迹特别开的专栏，全天24小时都是播放的遗迹相关消息，让刚迈进家门就也听见了新闻的人顿了一下。

    如此反复几回，诡异的错乱感仍在，半点没有消除的意思之后，猫终于确信出了问题，出大问题。

    “您在找什么？”百里礼貌出声询问，奇怪地看着本来原地静坐沉思的猫忽然一骨碌蹿起来，整只猫还疑似状态十分紧绷，将圆溜溜的猫脑袋左右快速移动，虹膜都收缩起来，像是在紧急找着什么东西。

    黎旦旦：“……”

    然后猫沉吟了十秒钟，觉得哪里不太对。

    而抬头看见屏幕，它就只在又想：“哦，是我。”

    黎旦旦：“……………”